“成!谢啦刘东哥!”
“谢啥谢,快吃!”
中午,聋老太太屋里真支起了小桌。
菜不多,但实在:
一碟焦脆花生米,一盘嫩黄炒蛋,一盘凉拌黄瓜,一盘芹菜炒肉丝——油星子汪汪的。
酒是一瓶汾酒,绿瓶红標,在那时候算顶配了。
最抢眼的是桌上堆著十好几个二合面馒头,隨便拿,管够!
“刘东哥,我先干为敬!”
“我也敬!”
“我来三杯!”
光齐、光天、光福挨个举碗,刘东笑著接招,三两下就喝了半瓶。
酒一上头,话就鬆了闸:
“哥,真没偷吃过!是定量被人截胡了!”
“我爸天天食堂里吃白的,我们仨蹲灶台边儿啃二合面,还啃不饱!”
“五口人,总共110斤票,他一人就占去42斤!”
“这日子咋过?我连曲小朵——她才七岁!——饭量都比不上!”
刘光齐眼圈发红,声音都劈叉了。
刘东点点头:“这事儿我信。我们厂里,副厂长吃饭都排队领二合面,就你爸,独一份白面饃!”
“哎哟,怪不得他总像有使不完的粮票,原来是从你们嘴里挖出来的!”
“太不像话了!当爹的,不把娃护在怀里,反倒把娃的口粮当零嘴?”
“自己吃饱,让孩子喝西北风?这种爹,也算熬到头了。”
他不是故意抹黑刘海中。
实在是这事儿,太伤人。
亲爹算计儿子的粮食,这事儿传出去,街坊都能吐口唾沫。
“刘海中,他真不是个玩意儿!”刘光齐猛灌一口酒,狠狠拍桌。
刘东赶紧劝:“哎,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你亲爹……”
“亲爹?”刘光齐冷笑站起身,“今儿我就让他看看,谁才是这家里的『人!”
“对!”刘光福一拍大腿,“这种爹,不认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