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二百来米,走路五分钟,比下楼倒垃圾还近。
为啥叫这名?简单,校门正对著一条小胡同,叫“锣鼓王条胡同”,名字带点绕口令味儿,听著就接地气。
到校门口,往里一瞧——
操场中央齐刷刷摆著四张长条桌,每张后面坐著四五个老师。
桌子前头,乌泱泱全是排队的小孩和家长,踮著脚、抻著脖,等著入学测试呢!
这学校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菜市场。
首先得身体好——视力不能糊,脑袋瓜子得灵光,瘸腿、耳背、智力发育慢的,一概不收。
刘东扫了一圈,挑了个女老师跟前的队伍,默默站了进去。
这姑娘看著面生,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冉秋叶。
十八岁,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教师,在十条小学教语文。
原时空里,她是一九六六年跟何雨柱认识的,那时候何雨柱快三十了,她才二十四。
照这么推,眼下是1960年,十八岁,正正好。
长得真亮堂。
高个子,细腰长腿,皮肤白得像新剥的藕,头髮编成一根利落的大麻花,垂在肩头,清爽又精神。
“同学们好呀~请大家排好队,別挤別抢哦!”
“家长们也请配合,別插队,咱们文明入学哈!”
冉秋叶声音清亮,来回走动著提醒,可架不住有人真把“规矩”俩字当耳旁风。
你推我搡往前蹭的,抱娃硬挤的,甚至还有拿搪瓷缸子占位的……
搁以前,刘东早擼袖子衝上去把人按地上训了。
但现在不行——手里牵著娃呢。
有些事儿,得等孩子长大点再教;有些火气,得自己咽下去,別熏著他。
结果前头一个家长,大摇大摆插到刘东前面,还故意转身瞥了爷俩一眼。
刘东没吭声,低头捏了捏儿子的手。
倒是刘骨仰起小脸,眨巴著眼问:“爸爸……他们不排队呀?”
那人一听,猛地回头,横眉竖眼瞪了刘骨一眼。
刘东弯腰,一手搭在儿子肩上,声音不高,却特別稳:
“不怕,有爸在呢。
別人怎么排,那是他们的事;
咱们怎么站,才决定咱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