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擦著眼泪,噠噠跑出去。
下一位,轮到刘骨。
刘骨牵著爸爸刘东的手走进来,小脸绷得挺直。冉秋叶冲他俩温和一笑,白净的手拿起铅笔,声音软和:“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刘骨站得笔直,像棵小松树:“我叫刘骨。”
“咦?”冉秋叶略一挑眉,“这名字真特別!是哪个『骨呀?”
“风骨的骨,骨气的骨,也是『傲然挺立的骨!”刘骨仰起小下巴,“我爸说,希望我长大不怕事、不低头、有根有劲儿!”
冉秋叶笑著点点头,悄悄瞥了眼刘东——能给孩子取这名字的爹,肚子里得有墨水,心上还得有胆子。
“咳!咳咳!”
旁边椅子上猛地传来两声乾咳,阎埠贵慢悠悠放下茶杯,眼皮一抬:“冉老师,我得说句实话——这孩子不对劲!”
“认知不行,智商也悬。这种孩子,咱学校可不敢收!”
他当老师几十年,在校里说话带分量。
副校长王明德立马接茬:“真要是这样……那確实不能收啊。”
冉秋叶愣住了,手不自觉捏紧了笔桿——她刚才跟刘骨聊几句,觉得这孩子眼神亮、反应快,哪来的毛病?可领导都开口了,她一个普通老师,咋办?
刘东心里火苗“腾”地窜上来——
妈的,阎埠贵这是往死里踩啊!
他嘴角扯出个笑:“呵……”
阎埠贵斜睨著他,嘴角微扬,眼里全是戏:怎么,横?得罪过我,还想上学?滚蛋吧你!
刘东吸了口气,语气平平静静:“老师,我们家孩子没问题。麻烦您,按流程测一测。”
“测?测啥?”阎埠贵抢白,手一挥,“冉老师,他住咱们大院,我还能不清楚?不用试,直接走人!”
王明德也皱著眉摆手:“家长,別耽误大家时间,领孩子回去吧。”一脸“我忙得很,没空陪你演”的烦劲儿。
刘东转头,直直盯住副校长:“请问,今天负责这事的校长是谁?我想当面问一句——既然开了测试,为啥连题都不让答?”
“一句话就把人赶出门,那这报名、这排號、这半天工夫,图个啥?”
“乾脆写块牌子掛门口:『听阎老师的话,就等於全校標准!”
王明德“噌”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谁啊?说见领导就见?你以为你是谁!”
“测是吧?测!”
他冲冉秋叶吼,“给他考数学!”
——反正隨便怎么答,我都判他“不过关”。
冉秋叶合上本子,温和问:“刘骨,三加四,等於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