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陈雪茹差点跳起来,“她脑袋让驴踢了吧?这么折腾自己图啥?这是奔著倒地不起去的啊!”
“可不咋地!”陈妈哼了一声,“就为省几口粮,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瞅瞅小朵,肚子都揣满三个月了,胎都稳了,到现在还没见动静,听说这两天光喝水,肚皮贴脊梁骨了!”
陈雪茹一跺脚:“造孽哟!早知道嫁过去是这下场,我寧可把她塞回娘家养著!”
刘东在边上逗娃,头也没抬:“哎哟喂,您可歇会儿吧——这事赖谁?赖小朵自个儿挑错人?还是赖您当年点的头?真论起来,全是那贾张氏抠得冒烟、心黑得发亮!”
话音刚落,中院“哇”一声哭嚎劈空响起,尖得刺耳。
“咋啦?!”陈妈竖起耳朵,“是小朵的声音!听著像要生了!”
“快走快走!去看看!”
娘俩拔腿就往中院蹽。
刘东抱著娃,屁股稳稳坐在炕沿上——
老贾家这点破事,他连凑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不过嘛……心里头倒是盘算著另一桩怪事:
贾东旭早年体检单子都贴医院墙上了,明明白白写著“无精”,可曲小朵偏偏揣上了。
“借种”这事儿院里早传开了,跟开茶馆似的。
可问题来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难不成……是易中海的?
刘东自己都被这念头惊得打了个激灵。
中院早就围满了人,密不透风。
曲小朵瘫坐在院子当央,边抹泪边喊:“没了!真没了!一粒米都不剩!说好饿到下月一號!”
“我还怀著孩子呢……他们让我喝西北风啊呜呜呜……”
“咋回事?”
“小朵!说清楚,是不是要生了?咱们立马抬你上医院!”
“別怕,有我们在!”
大家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曲小朵哭得肩膀直抖:“他们就给我每天两个窝头,兑一碗热水——现在连窝头都没了!今天二十六,还得饿整整五天啊!”
人群“轰”地炸开锅:
“啥?饿孕妇?!”
“人还能这么干?!”
“这是要把人活活熬成纸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