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拄棍站定,喘了口气:“行,我不打死你——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三位大爷都在这儿,现在立刻召集全院开会!今儿必须掰扯清楚:谁该管?谁该罚?谁该赔粮?!”
“谁要是当甩手掌柜,明天就卸掉这顶『大爷帽子!”
这话一出口,全场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
没人敢应声——不是怕她年纪大,是怕她身后那面掛在街道办墙上的“烈属光荣牌”。
她男人、儿子,全牺牲在战壕里。
每年慰问金送到门口,三位大爷连敬礼的手都抖。
易中海抹了把汗,立马接话:“开!这就开!马上喊人!”
“都別忙活了,赶紧集合!”
“快快快,老太太发话了——谁不到,今儿就別想吃晌午饭!”
易中海扯著嗓子喊,嘴上掛的是聋老太太的名头。
这大院里,谁不知道老太太那根拐棍往地上一杵,连风都得绕著走?
刷啦一下——
人全凑齐了。
今儿可稀罕:聋老太太自个儿搬了把藤椅,端端正正坐在了易中海惯坐的主位上。
贰大爷、叄大爷照旧蹲在老地方,抽著菸捲儿,脚边还磕著菸灰。
易中海反倒退了一步,坐到了老太太正对面,身子绷得笔直,像根刚削好的竹竿。
其他人呢?全站著,围在院子中间,连个板凳影儿都没敢带进来。
刘东也来了,两手揣在裤兜里,一边瞅热闹一边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太太平日连院门都懒得迈,今天咋亲自杀过来了?
还不是被贾张氏气得肝儿疼!
要不是真动了火气,她能顶著耳朵听不见的劲儿来管这摊子破事?
说白了,威望在那儿摆著呢,谁不服?不服试试看!
再说这烈属身份——上辈子刘东刷帖子时见过有人瞎咧咧,说老太太是冒牌货。
纯属放屁!
烈属有补贴,街道每月定时送钱送粮;过年过节,居委会主任拎著点心匣子亲自登门慰问。
聋老太太家里那一摞红封皮本子,全是领补贴的签收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