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你脑袋里是不是装了台收音机?咋这么灵光?”
大伙儿围上来,嘖嘖称奇。
阎埠贵却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塌在椅子上,脸黑得像锅底。
刘骨却不撒手,踮起脚尖,脆生生喊:“三爷爷——您刚才说的,我考一百分,就把菸袋锅子吞了!”
“这话您说了两回!”
“大伙儿听见没?”
“听见啦——”
“听见啦——”
“哈哈哈……”
满院子鬨笑。
阎埠贵脸更黑了,额头冒出一层油汗。
刘骨往前凑半步:“三爷爷,您吃啊?”
“您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我……我我我……”他舌头打结,一张老脸皱成苦瓜,“哎哟你这小傢伙……我就隨口一说,你还真记著啦?菸袋锅子能往嘴里塞吗?!”
他挤出两道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皱纹都跟著抽搐。
刘骨歪著头,小手叉腰:“那您就是说话不算数嘍?”
说完,小胳膊一抬,手指一点阎埠贵鼻子,用奶声奶气的调子,一字一顿唱起来:
“说话不算数,王八养的小乌龟~
说话不算数,王八养的小乌龟~”
刚哼两遍,阿雨掛家老四阿晓也衝进院子,扯著嗓子接上:
“说话不算数,王八养的小乌龟~”
紧接著,刘青、小胖、豆子……一群小孩从各扇门里探出头,齐刷刷围上来,边拍手边唱:
“说话不算数,王八养的小乌龟~”
噗——
阎埠贵一口气没顺上来,猛地呛咳一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屁股底下的小马扎“咔嚓”散架,人往后一仰,“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裤襠都裂了道小口子。
今儿这人,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滚——都给我麻溜儿地滚远点!”
阎埠贵一把抄起菸袋桿子,手抖得像风里摇的干芦苇,劈空挥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