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臊得脖子根通红,低头杵那儿,嘴唇紧闭,半个字不敢冒。
三大妈早缩回屋,门缝都不敢露。
阎解旷是他对手,更不可能出来帮腔。
“別哭啦!”一大妈伸手把她拽起来,“傻闺女,谁胡咧咧你也信?你就是你妈肚子里生的!当年接生婆还是九號院那个张婶,我就站在床边瞅著你脑袋顶出来的,我能给你作证!”
“呜呜呜……”阎解娣一边抹泪一边把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眾人一听,直跺脚:
“阎老师也太损了吧?不乐意闺女当兵,明说不行吗?还搞这套障眼法!”
“自家人下黑手,算啥玩意儿?!”
“不过话说回来……解旷去当兵,倒也没啥不对。”
“嗯,姑娘家嘛,確实力气小、胆子小,扛枪不合適。”
院里吵吵嚷嚷,七嘴八舌。
“老阎!別躲了!”易中海扒开人群,朝屋门口喊,“出来劝劝闺女,別真闹僵了!”
劝?劝个屁。
阎埠贵心里门儿清:
道歉=让名额。
他死也不会鬆口。
名额,必须留给儿子!
“爸!”阎解娣泪眼模糊,倚著门框嘶哑著嗓子喊,“我就问您一句——这当兵的名额,您到底给不给我?!”
屋里静得像口枯井。
没人应。
阎埠贵不吭声。
三大妈也不吱声。
阎解娣慢慢直起腰,声音反倒平静下来:
“行。爸,既然您心里就装著哥哥一个人……那从今天起,我没爹了。往后是死是活,跟您老阎家,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我这三叩首,谢您十八年奶水饭——恩情,今天结清;您坑我的帐,也一併抹平。”
“扑通!”
她双膝落地,额头磕地,“砰!砰!砰!”三声响。
起身,转身,抬脚就走。
连包袱都没拿,空著手,一步没回头。
“闺女!!解娣!!我的儿啊——”
好半天,三大妈才哭天抢地追出来。
可哪儿还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