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两年,被继室夫人孟氏看中,要到了自己身边,如今已是孟夫人跟前数一数二的大丫鬟了。
云雀自然也看见了园內的唐玉,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声音清脆地开口:
“妹妹,我们是奉了孟夫人的命,来寻四小姐养的那只宝贝鸚鵡『巧哥儿。
方才一个不留神,竟让它飞到这院里来了,没惊扰到妹妹吧?”
她话说得客气,唐玉放下杂草,拍了拍手上的土,眉眼弯弯:
“云雀姐姐客气了,我刚刚低头收拾,没看到鸚鵡往哪儿飞。”
话音未落,跟在云雀身后的小廝眼尖,指著园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叫道:
“在那儿呢!”
果然,一只羽毛鲜亮的绿鸚鵡正蹲在枝头,歪著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瞅著下方。
云雀指挥小廝:
“快去,小心些,別惊著它,更別弄伤了!”
趁著小廝去捉鸚鵡的间隙,云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唐玉身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
“瞧我这记性,光顾著找鸟,还没请教妹妹怎么称呼?
如今是在哪个院里当差?竟有閒心来收拾这荒了许久的园子。”
唐玉解开面上的包巾,坦然道:
“我是玉娥,如今就在这寒梧苑当差。这园子景致不错,荒了可惜,理出来也能给二爷看个趣儿。”
唐玉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改正,是给自己看个趣儿……
“玉娥……”
云雀重复了一遍,又盯著唐玉上下打量了几息。
此刻的唐玉,头上脚上都包著巾子,杂草烂叶飞得她满身都是。
围著的围裙显得她的腰有些粗,只露出的眼睛黑白分明。
云雀面上露出一副惊愕羞惭的模样:
“瞧我这眼睛,原来是玉娥姐!玉娥姐姐绑著巾子,我还没认出来,真是惭愧!”
这时,小廝已小心翼翼地將鸚鵡捧了过来。
云雀接过鸟笼,仔细检查了一下鸚鵡並无大碍,又恢復了那副得体的大丫鬟模样:
“鸚鵡寻著了,我们就不打扰玉娥姐姐清净了。
这园子收拾起来是费功夫,姐姐且忙著,我们还得赶著回去向四小姐和夫人復命呢。”
云雀客气,唐玉也客气地頷首,一行人转身离去。
日头大,唐玉站了一会突觉口渴,丟下镰刀就准备去喝放在墙边的茶水。
就听到墙外的小丫鬟嬉笑的声音:
“咦,这就是二爷房里承宠的老姑娘啊,也不怎么样,二爷怎么看上的啊?”
“別乱说话,小心烂嘴!”是云雀的声音,话语严厉,结尾却带著笑。
另一个丫鬟笑嘻嘻地接话:
“要我说,若是云雀姐能再回二爷院里,什么蛾啊蝶的,定然都舞不起来!”
笑声远去,云雀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