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坠入黑暗的梦境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滑过她心头:猫打不过疯狗。
春光一日暖过一日,庭中百花渐次染上穠艷顏色。
府里的气氛,也像这天气一样,日渐和暖了起来。
大夫人院里的管事妈妈们脸上笑意多了,脚步也勤快了,连带著底下的小丫头们,也隱约知道府里要有大喜事,说话做事都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兴奋。
这喜事的中心,自然落在了寒梧苑。
江凌川近日被老夫人唤去福安堂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以往他十天半月也未必去请安一回,如今却是隔三岔五便被叫去。
每次回来,他神色依旧冷峻,话也依旧少,瞧不出什么异样。
可唐玉却仍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变化。
那变化不在白天,而在夜里。
帐幔落下后,他行事间仿佛带了股说不出的躁意。
不像从前那般慢条斯理的研磨,或是带著探究的逗弄,而是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狠劲。
像是心里堵著什么无处宣泄的火气,全数倾泻在了这方寸之间。
他扣著她腰肢的力道大得惊人,唇齿间的啃噬也带著惩罚般的意味,沉默而暴烈。
跟疯狗似的。
难不成,这人有不乐意?
不过,再不乐意,他还是会娶吧。
就如同接受她一般,接受他的妻子。
近段日子,天光正好,满园春色关不住。
大夫人下了帖子,广邀京中適龄的闺秀与夫人,准备在府中举办“春花宴”。
明面上是赏花吟诗,实则为了什么,府中上下心知肚明。
唐玉又被临时调去花园帮忙布置。
她正俯身调整一盆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小燕蹭了过来,左右看看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带著浓浓的忧虑:
“玉娥姐姐,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唐玉手下不停,轻声问。
“我方才听夫人院里的彩云姐姐悄悄说,这次赏花宴,就是为了让二爷相看未来奶奶的,特別是那个杨家小姐!”
小燕急急道,“还请了好些家世好、模样也出挑的小姐呢!玉娥姐,这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