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去这个地方,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江平领命,立刻带人退了出去,行动迅捷如风。
室內一时只剩下昏迷边缘的囚犯、两名肃立的下属、江凌川,以及恨不得自己化作墙边阴影的唐玉。
很快,地上的血跡被迅速清理,被审讯者也被带走。
但那甜腥的铁锈气味,却依旧縈绕不散。
江凌川走到屋內旧椅前坐下,闭上眼,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与沉鬱。
唐玉见状,默默上前,將一直温在茶窠里的云雾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瓷器与木几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江凌川睁开眼,目光落在窗棱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此人与府中有些牵连,不便带去北镇抚司,在家中处置,最为乾净。”
他说完,自己似乎也怔了一下,微微蹙眉,像是疑惑自己为何要对一个丫鬟解释这些。
唐玉低著头,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方才那一幕带来的衝击太大,混合著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在另一面,是何等的残忍杀伐、冷酷无情。
江凌川的眼角余光一直锁在她身上,没有错过她瞬间僵硬的背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捞到了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这个动作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抬起手,指尖带著尚未散尽的凉意,轻轻抚过她冰凉的脸颊,目光深邃地看进她眼里:
“嚇到了?”
唐玉被他圈在怀中,鼻尖全是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混杂著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她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再睁开时,已努力恢復了平静,轻轻摇了摇头:
“奴婢没有。这些……都是爷的公务罢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著一丝理解。
江凌川却低低地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忽然抬手,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拇指按在她的喉骨上,缓缓、缓缓地收紧。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窒息,却带来强烈的压迫与死亡的威胁。
他盯著她瞬间放大的瞳孔,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
“不怕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玉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量,和那冰冷皮肤下蓬勃的血脉跳动。
这人的手刚刚还沾著別人的血,此刻又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唐玉说不害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