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令薇柔柔一笑,声音甜美:“这竹帘子垂著,有些挡著我看戏了,劳烦姐姐帮我升起来可好?”
“是。”
唐玉依言上前,动手解开系带,將竹帘缓缓升起。
隨著竹帘升起,庭院中的景象豁然开朗。
戏台坐北朝南,搭建得颇为气派,披红掛彩,锣鼓傢伙已然备齐,只等开锣。
台下,男宾区设在露天庭院中。
以建安侯、世子为首,其他男宾们散坐其间。
或高声谈笑,或举杯互敬,衣冠济楚,儼然是宴会的主角。
帘子刚升起,唐玉便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钉在了她身上,正如早些时候一样。
正是江凌川的视线。
那视线带著一种审视的锐利,又夹杂著难以言喻的专注。
唐玉只觉得那目光像带著温度,灼得她肌肤发烫。
她心口猛地一缩,慌忙垂下眼,手下加快动作绑好系带,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回了厢房的阴影里。
旁边一位穿著粉衣的小姐也看到了男人的视线朝看向这边。
立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令薇,掩嘴笑道:
“杨四妹妹,快看,你那位未婚夫婿正往咱们这儿瞧呢!”
杨令薇闻言,立刻拿起手中的绣帕半遮住脸,声音带著娇羞:
“姐姐快別取笑我了,我今日穿得粗陋,可不敢让他瞧见这般丑模样。”
说著,她又转向刚退下的唐玉,语气带著些许急切:
“哎呀,还是放下些帘子吧,可不能让他瞧见了!劳烦这位姐姐,快帮我把帘子降下一些。”
唐玉无法,只得再次上前,將竹帘放下约一半,既能遮挡部分视线,又不至於完全隔绝戏台的光影。
然而,那道视线,却並未因竹帘的阻隔而消失。
江凌川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细密的竹条,追隨著其中的人。
这番情景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另一番意味。
那位粉衣小姐见状,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曖昧的揶揄:
“妹妹,你快瞧呀!帘子都放下大半了,江二爷那眼神,还直勾勾地往咱们这儿瞧呢!
定然是在寻你,这般捨不得移开眼,可见是將妹妹放在心尖上了。”
杨令薇闻言,雪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