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竟径直起身,朝唐玉住的下人房走去。
推开房门,一股混合著鯽鱼汤甜香和动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凌川率先皱起了眉。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简陋的床铺上时,眉头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许。
昏黄的灯光下,唐玉侧身靠在床边的斗柜上,枕著自己的手臂,睡得正沉。
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白日里那份恭谨小心全然褪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恬静。
床边旧衣服里,母猫花花將三只幼崽拢在怀中,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满足声响。
小猫们依偎著,偶尔发出细微的嘬嘬声。
这一切,竟奇异地构成了一种寧静平和的氛围,將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稍稍抚平。
他走近几步,发现她是靠在斗柜坚硬的边角上睡的,脸颊压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江凌川看著那道红印子,觉得她醒来定会硌得脸疼。
联想到她待会会鼓著脸蛋呲牙揉脸,江凌川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
鬼使神差地,他弯下腰,垂头,越靠越近,想看得更清楚些。
或许……只是想离那份难得的寧静更近一点。
两人的气息几乎交融。
就在他的唇即將触碰到她额际散落的髮丝时,床上的花花突然警觉地抬起头。
发觉到江凌川靠得很近,花花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弓起,背毛炸开,对著男人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的“哈”声。
江凌川动作一顿,偏过头。
他看著弓著背的花花,轻嗤了一声。
似乎觉得这畜生的反应很是不知好歹,他隨手便要去拎花花的后颈。
谁料,他的手刚伸到一半,护崽心切的花花竟反应极快,猛地扬起前爪,快准狠地挠了过来!
江凌川手背一痛,缩回手时,三道清晰的血痕赫然在目,正迅速渗出血珠。
与此同时,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江凌川的低吸声,终於將沉睡的唐玉惊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迷濛间,她看到男人手上的血痕,耳边又听到了猫咪恐嚇的哈气声。
清醒过来的唐玉顿时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