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心头一紧。
他不是早就骑马回府了?
怎会在此处?
是在……等她?
采蓝已上前行礼:
“二爷要一同去福安堂吗?”
江凌川目光平视前方,未看唐玉一眼,只微微頷首:“走吧。”
唐玉收回视线,垂首跟上。
行至福安堂院外,已能听见里头隱约的人声。
踏入院门,便有洒扫的婆子、路过的小丫鬟偷偷侧目,窃窃私语隨风飘来:
“快看,真回来了!”
“瞧著倒像是毫髮无伤……”
“她是没事,可把府里主子们折腾得够呛,老夫人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唐玉將头垂得更低,只作未闻。
刚跨进福安堂正厅的门槛,便听得里头传来老夫人带著哽咽的急唤:
“玉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让祖母瞧瞧!”
唐玉闻声,眼眶瞬间就红了,提起裙摆疾走几步到厅中,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地上。
她伏下身,额头抵著手背,声音里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哽咽:
“老夫人……奴婢、奴婢回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老夫人被她哭得心头一酸,也顾不上什么仪態,倾著身子连声催促,又急切地问,
“这一路上受苦了没有?可有伤著哪里?身子有没有不妥?”
“那河水多寒啊,可別是受了惊嚇,魘著了!这几日夜里可睡得安稳?”
唐玉抬起泪眼,看著老夫人关切的神色,心中既是愧疚又有些发酸。
她稳了稳气息,哀哀切切地宽慰道:
“劳老夫人掛心,是奴婢不孝。那日……確是凶险,幸而遇著好心的船家搭救,奴婢这才捡回一条命。”
“只是呛了些水,受了些寒,將养了几日,如今已无大碍了。只是……”
她声音又低下去,带著后怕的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