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震惊只是一瞬,她隨即释然。
她没用如何,她用了又如何?
好坏对错,从来只由上位者定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思及此,她神色未变,只將头垂得更低些,声音平缓无波,带著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惶恐:
“杨小姐明察。奴婢得蒙小姐赐药,感激不尽,自是珍而重之,隨身携带,唯恐有失。”
“只是……或许是奴婢粗心,不知何时竟遗落了此物,实在有负小姐心意。”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將“未用”归结为“遗失”,既保全了对方顏面,又撇清了不用的嫌疑。
然而,她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却让杨令薇看不顺眼。
那芙蓉膏的確是个“把柄”。
不管她用还是不用,她都有藉口发难。
可为什么,她质问她,这人却如此平静?
她应该惊恐色变才是,她应该瑟缩求饶才对!
为什么,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这姿態,这神情,实在是像极了她那位永远恬淡从容的“好”长姐!
杨令薇脸色突变。
她嘴角下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周身气压陡降,从娇憨的闺秀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毒蛇。
“跪下!”
她冷声喝道,声音带著骤然爆发的戾气。
唐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急转直下的气氛和对方身上骤然散发的危险气息。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但腰背依旧挺直。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恭谨的浅笑,声音清晰而平稳:
“回杨小姐的话,奴婢文玉,如今与侯府签的是僱佣契约,並非卖身奴婢。”
“莫说小姐您,便是老夫人、侯爷,奴婢也只跪天地父母,跪心中甘愿跪之人。”
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字字如钉。
杨令薇闻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一个卑贱的奴婢,竟敢如此顶撞她?!
“贱婢!”
她再难维持仪態,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