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杨令薇顿时攥紧了五指。
他知道了!
他分明听见了!
侥倖瞬间破灭。
羞愤、怨毒、以及被当眾拆穿偽装的难堪,在她胸中翻涌。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楚楚可怜的表象,猛地抬起头,眼中泪水未乾,却已燃起熊熊怒火。
她咬著后槽牙,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气息不稳,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怨毒:
“所以……就因为那个贱人!”
她几乎是嘶声质问,指向唐玉消失的方向,
“就因为那个低贱的奴婢,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未婚妻子?!你为了她,不惜伤我至此?!”
江凌川闻言,眸色骤然变得更加幽深晦暗,嘴角那抹讥誚的弧度却越发扩大,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和冰冷:
“旁人?杨四小姐……莫不是贵人多忘事,当真忘了自己背地里,都做过些什么『好事了?”
杨令薇心头狂跳,却仍强撑冷傲,挺直脊背,紧盯著江凌川的双眼: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
“难道这也要劳动江二哥哥你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污衊於我?!”
江凌川危险地眯起眼眸,不再与她多费唇舌。
他抬步,一步步逼近。
杨令薇被他周身骤然爆发的凛冽杀气所慑,下意识地想向后退缩,却被江凌川先一步狠狠扣住了她的下頜。
那只大手如同铁箍,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脸,让她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她冰凉的耳廓,声音冷凝,如同毒蛇吐信:
“暗害长姐,毁其容貌。”
“虐杀婢僕,草菅人命。”
“买凶杀人,歹心恶肠。”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句,杨令薇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眼中的惊恐就放大一圈,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骄纵跋扈,恶行累累,罄竹难书至此——”
“你为人都不配,又怎配做我江凌川的妻?”
轰——!!!
杨令薇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又在下一刻疯狂倒流,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了!
他竟然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