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们要碾死一只蚂蚁,何须自己动手?
若杨令薇真的狠下心来对付她,她有太多不见血的办法,让她在这深宅大院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想起老夫人慈和的笑容,以及那双凌厉的眉眼。
唐玉垂下了眸子。
不是她不想靠別人,只是別人……不一定靠得住……
当初冒险出逃又被迫折返回府,已是下下之策。
但绝境之中,她不是也为自己寻到了一线转机么?
生路,从来不在別人手中。
得靠自己去挣,去搏。
她收敛心情,整理了衣衫,起身,朝凉亭寻去。
凉亭中。
江晚吟听完了老夫人关於杨令薇的敘述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就这?
就说了些不痛不痒的恭维客套话?
她想要的劲爆內情呢?
二哥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著祖母,忍不住踌躇著开口,语气带著试探:
“祖母,杨四姐姐……她就只说了这些?没……没说点別的?比如……遇到什么人?或者……心情瞧著如何?”
老夫人闻言,立刻狐疑地看向她,目光带著审视:
“怎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江晚吟心里一咯噔,知道祖母素来不喜她打听这些隱私是非。
她赶紧抿了抿嘴唇,换上惯常的甜笑,撒娇道:
“没什么,祖母,我就是隨便问问嘛!
她一边说,一边绕到老夫人身后,熟稔地捏起了老夫人的肩膀,试图用插科打諢矇混过去,
“祖母您尝尝这新贡的云雾,可香了!”
老夫人被她摇得没法,笑骂了一句“猴儿”,便也由她去了,继续品茶。
就在这一片看似和乐的气氛中,江晚吟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凉亭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闪过。
是文玉。
江晚吟就看著她信步前来,向老夫人回稟任务。
她捏肩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玩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