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热络,意有所指地接道:
“不过嘛,若是姑娘您有事想见爷,或者想让爷回府,那自然又另当別论了。”
“爷定然是……咳,姑娘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找二爷吗?”
唐玉听他这话里的意思,连忙摆手澄清:
“不,不是我有事。只是……明日府上或许有些……特別的『客人到访。”
“我想著,二爷若是在府中,或许……能更周全些。”
她语焉不详,但点到即止。
江平是何等机灵通透之人,一听“特別的客人”、“二爷在府中更周全”,心里立刻就有了七八分猜测。
再不济,他待会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笑道:
“明白了,姑娘放心。我会留意的。”
见他一副瞭然於胸的样子,唐玉知道话已带到,目的达到,便也不再纠缠。
她鬆开小燕,对江平略一頷首,语气缓和:
“既已见过小燕,我也该回去了。江平大哥,你好生休养,早日康復。”
“下回,我给你带些自己做的,能益气补身的糕点过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快步朝院外走去,脚步甚至带著一丝匆忙。
连小燕在后面“誒,文玉姐再玩会儿”的挽留都没能拦住。
直到彻底离开了寒梧苑的范围,走到人来人往的主路上。
唐玉才缓缓舒出一口一直提著的气,紧绷的心神鬆懈下来。
明日杨令薇要来之事。
她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觉得,应该让江凌川知道。
倒不是指望他去对付杨令薇。
只是她心里隱隱有种预感,这次杨令薇登门,恐怕不会善了。
她希望他有所防备。
这提醒,是为他。
也是为了她自己能少些麻烦,多一分安寧。
傍晚时分,寒梧苑。
江凌川踏著暮色归来。
一身墨色劲装尚未换下,衣摆处似乎还沾染著几处深色污渍。
周身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铁锈与尘土的冷冽煞气。
他面色沉冷凝肃,眉宇间压著一层显而易见的阴鬱与不耐。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心情极为不佳。
正在院子里扫地的小燕,远远瞥见他这副模样,嚇得手里的扫帚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她也顾不得扫地了,缩了缩脖子,一溜烟地跑去了小厨房。
“江平哥!江平哥!二爷回来了!看著……看著脸色好嚇人!”
“咳咳咳……!”
江平正享受著病號待遇,在小厨房里边就著酱牛肉喝著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