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正厅中,眾丫鬟平身,继续去做手头上的事。
唐玉也退回小茶房內,继续清理茶具。
正厅里,杜若开始说著近日听来的趣闻笑话,逗得老夫人不时轻笑。气氛轻鬆。
不多时,有丫鬟碎步进来稟报。
话还未出口,正厅门外便传来一声娇脆响亮的呼唤,带著雀跃与亲昵,穿透了清晨的寧静:
“祖母~您最最乖顺可爱的孙女来看您啦!”
话音未落,江晚吟已像一只翩躚的蝴蝶,提著鹅黄缕金的裙摆,脚步轻快地飞了进来。
脸上是明媚灿烂的笑容。
“你这猴儿!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老夫人笑骂一句,眼里却並无多少责难,反而带著纵容。
“孙女想您了嘛!”
江晚吟顺势腻到老夫人身边,半跪在脚踏上,手法熟稔地替老夫人捶起腿来,小嘴像抹了蜜,
“祖母昨夜睡得可好?今早用了什么?孙女儿新得了一罐上好的桂花油,抹头髮又亮又香,晚点给祖母试试……”
她插科打諢,撒娇卖乖。
不过片刻功夫,便將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方才那点因早起残存的倦意也消散了。
等將老夫人彻底哄舒坦了,江晚吟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在下首第二张椅子上优雅落座。
丫鬟適时奉上热茶和几样精细点心。
江晚吟端起茶盏,借著氤氳的热气,目光状似隨意地环顾了一下正厅。
小茶房內,唐玉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缩回身子,屏住呼吸,將自己完全隱在墙后阴影里。
江晚吟环顾四周,也没看到想见的人,有些不爽地轻轻撇了撇嘴,用指尖捻了捻帕子。
算了。
她心想,今日,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呢。
前几日的插花宴,那该死的杨令薇,毁了她费尽心思、引以为傲的插花作品!
事后还假惺惺地捏著她的手,说什么“彩头送不出去”,看似惋惜,实则字字扎心!
这口恶气,她还没出呢,那女人倒溜得快!
这等心思阴毒、表里不一之人,怎配风风光光嫁进她永寧侯府,当她的二嫂?
想想就膈应!
今日,杨令薇要来府上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