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欢声笑语一离去,正厅似乎又恢復了先前的肃静。
孟氏看了眼窗外天色,放下茶盏,转向江晚吟,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晚吟,时辰不早了,你该去上琴课了。莫要让师傅久等。”
江晚吟闻言,心里暗暗撇嘴。
她今日特意早早过来,不就是为了亲眼瞧瞧那杨令薇要搞什么鬼,最好能听到第一手的消息么?
前几次都没赶上现场,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她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
於是,她脸上立刻绽开最甜最乖的笑容,对著孟氏软声央求道:
“母亲~琴师傅前日还夸女儿近来进益颇大,说这两日稍歇一下,鬆快鬆快指法也是好的。”
“更何况,今日杨四姐姐不是要来么?女儿与她年岁相仿,正好留下陪她说说话,也全了咱们侯府的礼数,好不好嘛,母亲?”
说著,她又眼巴巴地看向老夫人,拖长了语调:
“祖母~您就让孙女儿留下来嘛~孙女儿保证乖乖的,绝不插嘴捣乱!”
孟氏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看著江晚吟,语气依旧平和,却斩钉截铁:
“今日之事,你还是不听为好。”
她甚至没有多做解释,只轻轻唤了一声:“织锦。”
侍立在孟氏身后的大丫鬟织锦立刻会意,与另一个身强力壮的丫鬟一同上前,一左一右。
看似搀扶,实则架住了江晚吟的胳膊。
织锦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声音清晰:
“四小姐,奴婢们送您去琴房。”
“哎?!母亲!祖母!我……”
江晚吟心中如同有猫爪在疯狂抓挠。
她娘越这么说,她越想知道啊!
她刚想再向祖母求救,可织锦和那丫鬟手下力道很稳,几乎是半扶半架地就將她带离了座位。
双拳难敌四手,江晚吟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发现毫无作用,只能不甘不愿地被“请”著往外走。
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让我听听”“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的巨大好奇,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外廊下。
老夫人看著孟氏这般不由分说將江晚吟“清场”的架势,心中疑惑更甚,面上却不显。
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静待孟氏的解释。
孟氏见女儿被带走了,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抬眼看向老夫人,正待开口细说——
门口丫鬟恰好又碎步进来,高声通传:
“老夫人,夫人,杨家四小姐到了,正在门外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