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一转,带著几分兴味,
“我刚刚好像瞧见文玉那丫鬟了。这些日子她躲我躲得跟什么似的,今日借著老夫人的光,还是出来了。”
她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走,去『问候问候她。”
说著,脚下步伐加快,提著裙摆便朝老夫人所在的净室方向去了。
净室內,老夫人正由菀青伺候著,慢品著第一道茶,神情恬淡。
江晚吟进去后,並未上前打扰,只乖巧地侍立一旁。
目光却悄悄在室內扫视,未见到想找的人。
她趁老夫人闭目养神的间隙,悄声问旁边侍立的一个小丫鬟:
“文玉呢?方才不是还在此处伺候?”
那小丫鬟低声回道:
“回四小姐,文玉姐姐方才被菀青姐姐差遣,去取煮茶要用的竹沥了。”
江晚吟闻言,心中瞭然,暗道:
果然是躲著她。
今日偏要抓你个正著!
她面上不动声色,又陪了片刻,便藉口更衣,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净室。
另一边,唐玉已从菀青房中取到了盛放竹沥的瓷瓶。
她不敢耽搁,捧著小瓶便匆匆往回走。
为图近便,她选了一条较为僻静的碎石小径。
这条小路在假山园侧后方,少有人走。
刚走到小径与通往敞轩主路的岔口。
她下意识地抬眸一望,心中猛地一紧。
只见不远处的月洞门旁,江晚吟正带著桃夭站在那里。
主僕二人目光四下巡梭,显然是在寻人。
而那个方向,正是通往菀青住处和敞轩的必经之路!
唐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不及细想,她立刻缩身退回假山石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原路疾步返回。
她一路步履匆匆,回到福安堂时,额角已沁出细汗。
唐玉径直来到平日轮值丫鬟休息的茶房。
果然看见樱桃正靠著墙角打盹。
唐玉轻轻拍醒她,將手中尚带微温的瓷瓶塞进她手里,语速略快但清晰地道:
“樱桃,快,把这个送到敞轩静室去,菀青姐姐等著煮茶用。务必亲手交给她。”
樱桃睡得迷迷糊糊,眨了眨眼睛,接过瓶子,还有些懵懂:
“文玉姐,那你呢?你不回去吗?”
唐玉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警惕地朝茶房外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