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缠绵的吻。
气息灼热而霸道,仿佛要將她的肉体、她的神智一併吞噬。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胸膛抵著她时的坚硬轮廓。
所有被触碰过、压迫过、摩挲过的地方。
肌肤的记忆都异常鲜活,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叫囂著存在感。
最让她心慌意乱的,是闭上眼就能清晰浮现的那双眼睛。
那目光太过直接,太过露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渴望。
仿佛要將她里里外外看透,再一口吞下,连渣都不剩。
只要一回想他那时暗沉汹涌,几乎要將人吞噬的眼眸。
她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狂跳失序。
她想,她大约是留恋他的。
大约是留恋那具年轻健硕的躯体,带来的短暂沉溺。
或许也掺杂著他对自己隱秘庇护的一二分感怀?
唐玉唇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可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徒增烦扰,自寻烦恼。
她与他之间,隔著的岂止是云泥之別?
那是一条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纵使他今日曾对老夫人,说出“寧娶布衣贤女,不纳中山之狼”的话。
可那“布衣贤女”,也绝不会是她这样的身份。
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为奴为婢……
或许,正因她身如浮萍,卑微弱小。
那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觉得她隨意可取,隨处可用吧。
唐玉攥紧了手中的被褥,指尖用力到发白。
手背上白日里被石壁磨破的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让她混沌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明天……
明天还是去看看崔大奶奶吧。
也不知她將医馆改造得如何了。
她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