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懒怠为此牵动一丝一毫的多余心绪。
“母亲!儿子不孝,远行在外,累母亲日夜掛心、久候门前!”
江撼岳抢步上前,隔著一步之遥便要撩袍下拜。
“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人早已眼眶湿润,忙不迭伸手,不让他拜下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路舟车劳顿,差事可还顺遂?没遇上什么难处吧?”
“劳母亲记掛,”
侯爷就著老夫人的搀扶直起身,声音放得格外温和,
“差事一切顺遂,不过是些繁琐公务,路途远了些罢了,並无大碍。”
“倒是母亲精神矍鑠,儿子看了便心安。”
此时,侯夫人孟氏已领著世子妻崔静徽。
在老夫人侧后方端庄地行下万福礼。
动作整齐划一,姿態优雅无可挑剔。
简短的寒暄过后,侯爷便亲自搀扶著老夫人的手臂,引著眾人往灯火通明的正厅行去。
江岱宗快走几步跟上。
他走了几步,见身侧的崔静徽正提著裙摆,欲跨过那道高高的朱漆门槛。
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意欲让她扶稳。
崔静徽的手下意识地搭了上去。
指尖触及那温热坚实的臂膀时,才恍然惊觉身旁是江岱宗。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鬆开。
她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转而快走两步,上前稳稳扶住了老夫人的另一侧胳膊。
温声道:
“祖母仔细脚下。”
姿態恭顺体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孝顺心切,无暇他顾。
江岱宗看著自己落空的臂膀,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怔愣。
但见妻子已殷勤侍奉在祖母身侧,便也只当她是心繫长辈,並未深想。
隨即收敛心神,跟隨著父亲与祖母的步伐步入迴廊。
唐玉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垂首敛目,跟在主子们身后,隨著人流缓慢移动。
然而,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却若有似无,却又无比固执地粘附在她身上。
如同暗夜中无声锁定猎物的目光,让她后颈微微发麻。
她心有所感,克制著心跳,抬眼悄悄望去。
却正对上走在人群最后方,神色淡漠冷凝的江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