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侯爷闻言,猛地拍案而起,力道之大,震得桌上茶盏哐当作响。
江凌川却恍若未闻,猛地逼近,眼中是孤狼般的狠绝与绝望,
“还是说,是要我整个建安侯府满门,为她今日之罪,明朝之败,一同陪葬,万劫不復?!”
侯爷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指著江凌川,手指因暴怒而微微颤抖,
“逆子!你……你竟敢如此诅咒家门!口出如此悖逆狂言!”
孟氏嚇得脸色发白,急忙起身,想去扶侯爷。
又想去拦江凌川,声音都变了调:
“老爷息怒!凌川!你疯了不成?!快给你父亲赔罪!这都是一时气话,当不得真……”
“儿子並非气话。”
江凌川毫不退让,甚至向前又逼近了半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著的卷宗。
看也不看,重重拍在方才放置嫁妆清单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此为锦衣卫已暗中查实、记录在案的部分罪证抄录!”
他声音冷硬如铁,目光扫过父亲惊疑不定的脸,
“父亲若执意要与杨家结这门亲,要与这『罪臣之女联姻,要將这祸根引入家门——”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残酷,带著一种同归於尽般的决绝:
“儿子明日便以此为由,將这份抄录,连同今日父亲『执意结亲、无视罪证之態,一併呈报指挥使大人及北镇抚司存档。”
“建安侯府,罔顾法纪,执意与罪家联姻,其心可疑,其行可查!”
“届时,便不是儿子一人之事,而是我整个侯府,是否还能在圣上与朝堂眼中,保持『忠贞不二!”
“你!你敢!”
侯爷指著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桀驁却至少对家族存有顾忌的儿子。
今日竟敢如此决绝,甚至不惜以整个侯府的前程相胁!
江岱宗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按住弟弟的肩膀。
力道之大,几乎要將他按回座位,声音又急又沉,带著从未有过的严厉:
“二弟!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將东西收起来!向父亲认错!”
老夫人早已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惊得面色惨白,手中的佛珠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