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抓住裙摆的御史夫人更是嚇了一跳。
慌忙扶著身边丫鬟的手站起身,又惊又疑地望向脚下那哭得浑身发抖的婆子,喃喃道:
“这、这是哪一出?怎么回事?”
一旁的杨府家丁见竟有“秽物”衝撞贵客,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领头一人抬脚便要去踹那婆子,口中呵斥:
“哪里来的疯婆子!敢衝撞贵人!滚一边去!”
他脚未落下,斜刺里猛地伸出一条腿,迅捷如电。
“啪”一声狠狠格开他的攻势。
那家丁猝不及防,踉蹌后退几步。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精悍短打的年轻男子。
正是江平。
已稳稳挡在老妇身前。
他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地扫过蠢蠢欲动的杨府家丁,朗声道:
“杨家行事不端,草菅人命!我陪我家苦主姑母前来討还公道,何人敢拦?!”
他话音刚落,外围人群中立刻挤出几名同样身形健硕、目光警惕的汉子。
几名汉子沉默而迅速地围拢在江平和那老妇几人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护卫圈。
杨府家丁见状,一时竟被这股悍然气势所慑,不敢再轻易上前。
厅內宾客见状,更是譁然,纷纷退开些许,留出中间一片空地,议论声嗡嗡响起。
待客厅內的喧譁早已惊动了內厅之人。
杨家夫妇得了急报,匆匆赶至前厅。
赵月凝拨开人群,目光急急扫过场中。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跪地老妇布满风霜、涕泪纵横的脸上时——
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她!
是香禾的母亲!
那个早就该被几两银子安抚住,打发到穷乡僻壤自生自灭的瞎眼婆子!
赵月凝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衝头顶,指尖瞬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