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唐玉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腰背尤其酸软。
她夜里睡得不安稳。
混沌中总觉得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著自己,挣不脱,喘不过气。
好似鬼压床。
更恼人的是,梦里竟又见到了江凌川。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幽深的眼眸里烧著慾火。
他就睡在她身侧,气息灼人……
又是这种荒唐的梦!
唐玉猛地坐起身,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闭了闭眼,用力摇了摇头。
都怪这身子不爭气,许是到了日子,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诚然,经过这些事,她对他的確生出些难以言说的信任与依赖。
而她,对他的身体也的確有著隱秘的嚮往。
所以,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做春梦吧。
没招了……
她低声苦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些。
听说运动能疏散鬱结,或许也能驱散这些鬼念头?
她这样想著,早晨便趁著清晨空气清新,她寻了处僻静角落,认真地打了一套八段锦。
一套打完,身上微微出了层薄汗。
那縈绕不散的酸痛和莫名的燥意似乎也隨著气息吐纳散去了不少。
头脑清明,胃口也开了。
中午在小厨房用饭。
今日的例食是一道清炒时蔬、一碟酱烧小萝卜、並一碗热气腾腾的萝卜丝豆腐汤,主食是掺了小米的二米饭。
因著运动后腹中空空,那清炒时蔬的脆嫩清甜、酱烧小萝卜咸香下饭的滋味,竟让她觉得格外可口。
就著喷香的二米饭,不知不觉比平日多吃了小半碗。
连那碗原本觉得平平的萝卜丝豆腐汤,也喝得见了底。
吃完只觉得胃里暖融融的,浑身都舒坦了。
下午,她依旧雷打不动地守著老夫人的药炉和膳房。
老夫人这几日精神不济,胃口时好时坏,用药用膳都看心情。
唐玉也不强求,只尽心准备著。
药要文火慢煎,滤得澄澈。
膳要费心琢磨,既要顾及药性,又要兼顾口味。
老夫人吃不了多少没关係,重要的是她自己在这过程中寻到了踏实。
隨著这几日频繁地尝试,她似乎摸到了一些让药膳变得適口的门道。
做药膳,最难的是掩去药材的怪味。
偏偏病人饮食又需清淡,不能靠重料压盖。
她发现,有些药材的苦辛之气,可以用炒制过的粳米同煎来吸附缓和。
有些药膳的汤底,用撇净浮油的鸡架或鯽鱼慢慢熬出清汤来调和,既能提鲜又不油腻。
还有些药性平和的食材,如山药、茯苓、百合。
这些药材本身味道清淡,与药材同煮,不仅能增益药效,还能改善口感,增添一份天然的清甜或粉糯。
心思放在这些具体而微的事情上,时间便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