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催促声,如同针尖刺破梦幻的泡沫。
江凌川吻势猛地一顿。
然而,他並未如唐玉预想般,立刻放开她。
反而將她搂得更紧。
他就著相拥的姿势,手臂发力,几乎是半提半抱著她,疾步退向窄院墙根檐下的一处阴影里。
那里有茂密的忍冬藤蔓垂落,与廊柱形成天然的遮蔽,从门外绝窥不见分毫。
唐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轻呼一声。
唇上还残留著他灼热的温度和霸道的气息。
人已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墙角与他胸膛之间。
他的手掌按在她脑后,將她的脸轻轻压向自己肩窝。
呼吸略显粗重,却屏息凝神,侧耳听著门外的动静。
几乎是同时,门外响起了江平带著笑意的声音,似乎是拦住了那小廝可能推门的动作:
“哎哟,是前头的李管事啊?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二爷也急著呢!这不刚从外头回来,一身尘土血腥气的,哪能就这么去见侯爷和世子爷?”
“正巧路过这僻静院子,瞧见里头乾净,赶紧进去把外头的衣裳换下,免得衝撞了主子。”
“您稍等,二爷马上就好!”
那被称作李管事的小廝似乎有些不信,声音里透著为难:
“这……侯爷那边催得急……”
“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是?”
江平的声音压低了,带著劝慰,
“二爷这趟差事办得……您是知道的,总得收拾齐整了才好回话。”
“您先去回一声,就说二爷更了衣立刻就到,绝不敢耽搁。回头二爷定然记您的好。”
门外又低声交涉了几句,那李管事似乎被劝动,脚步声终於迟疑地远去了。
听著那脚步声消失,唐玉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
抵在江凌川胸前的手,不知不觉间已抓皱了他的衣襟。
方才的惊心动魄与唇齿缠绵交织,让她心跳如擂鼓未歇,脑中纷乱。
有无数疑问,也有许多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的话,堵在胸口。
可被他这样紧紧拥在怀中。
周身包裹著他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
那点劫后余生的鬆弛,和唇上未褪的酥麻,又让她生出一种近乎软弱的情怯。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疑惑:
“二爷……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江凌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著眸子,目光沉沉地锁著眼前人嫣红未褪的唇瓣,和那双犹带水汽与惊惶的眼。
他抬起手,带著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抚过她微烫的脸颊。
“想知道你在哪儿,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