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你这个世子……可还担得起嫡长子这名头?”
江岱宗浑身剧震。
他双拳在身侧死死握紧,指节泛白,下頜紧绷。
最终,求情的话化为一片沉默。
不多时,书房门被推开,管家双手捧著一个紫檀长盒,躬身而入。
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根乌黑油亮、鞭梢凌厉的马鞭。
正是江家执行最重家法的鞭子。
江岱宗看著那根鞭子。
又看向已然撩起衣袍下摆,沉默跪於书房正中青砖地上的弟弟。
只见他的背影挺直如松,竟无半分求饶或怯意。
江岱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转向门外候著的江荣,冷声吩咐:
“去,请老夫人,並请两位族中德高望重的叔公过来。”
“不许去!”
江撼岳厉声喝止,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一步跨到管家面前,劈手夺过那根沉重的马鞭!
鞭子入手,他手腕一抖。
乌黑的鞭身在空中带起破空之声——
“父亲!”
江岱宗的呼喊与那著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啪——!
乌黑的鞭影狠狠抽在江凌川的后背上!
衣料应声裂开一道长口,一道狰狞的血痕瞬间浮起,皮开肉绽。
江凌川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再敢多事,”
江撼岳持鞭而立,冷冷扫向试图扑过来的长子,声音寒彻骨髓,
“我连你一併打!”
江岱宗僵在原地。
看著弟弟背上迅速泅开的刺目鲜红,又看向父亲那双盛满疯狂与决绝的眼睛,江岱宗牙关紧咬。
最终,他转身,大步衝出了书房。
江凌川听著兄长离去的脚步声,手指微微蜷缩。
二十三鞭。
在江岱宗带著老夫人赶过来制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