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便寻思着落叶归根,不如回老家居住,也省的你娘亲终日惦念。于是便在是年秋天回到这风家寨。
那时候风家寨还是人烟鼎盛,上千口人,再加上姥姥使毒的手段极为了得,这方圆百里之内,也便无人前来滋事。
我回到家中,你太姥爷和你太姥姥都已故去,我便在这风家寨南面造了一座竹楼居住,想着这后半生不问世事,在此终老,也就是了。谁料想就在回来的第二年,你姥爷便找上门来,非要和姥姥复合。
姥姥这半生都自己度过了,岂能在这垂暮之年还依附在你姥爷的羽翼之下?当下坚辞不肯。
你姥爷见姥姥坚辞不肯,怒道:“你若不肯,我便把你这风家寨的上千口人丁,统统杀了。”
姥姥岂能被他的这一番恐吓,吓到,当下便向他道:“你若出手,我必在你身上种下蛇人蛊,让你终生困在万蛇之窟里面,逃脱不得。”
这万蛇之窟乃是风家寨的一个秘密所在,外间人俱不知晓。
你姥爷虽是这风家寨的女婿,但是并未在风家寨住上几天,是以也不知情。他以为我也只是虚言恫吓。当下哈哈大笑而去。当夜,这风家寨上千口人俱都同时中了一种毒。中毒之后,每个人都是心智明白,但是全身无力,四肢动弹不得。跟着便从脚心慢慢溃烂而起。
这溃烂之速越来越快。转瞬间几个老人便相继离去。而后又有几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妇女孩童相继死去。
这风家寨的上千口人只有数十位知晓一些毒术,懂得一些粗浅武功,其余都是朴实不会武功的平民百姓。
这上千口人同时中毒,倒也古怪。
姥姥却没有中了这种毒,略一询问之下,知道这些人都是喝了村东的那一口山泉泉水这才中了毒的。
那一口泉水从山上留下来之后,汇聚成潭,乃是寨子里的乡民日常生活所用。想必有人在那山泉里下了毒,是以使得这上千口乡民几乎同时中毒。
有的喝了山泉水的便中毒早了一些,有的使用山泉水洗漱的便中毒晚了一些。姥姥却没有喝水的习惯。姥姥在屋子后面种了几亩药田,平常日子都是饮那药田里的药物叶子上的露水为食,间杂一些蔬果。是以并未中毒。
姥姥以诸般方法解这奇毒,但是俱都无效,眼看着一个个乡邻死去,姥姥心痛无比,知道这必是你姥爷下的毒手,只不过他以此威逼姥姥复合,是何用意?想必这其中另有更加恶毒的原因。
姥姥无奈之下,只有走出寨子,只见你姥爷正在寨子外面数里之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姥姥。而那些想要逃出寨子的乡民俱都被你姥爷一一杀死。
姥姥怒计之下,问道:“你这是为什么?”
你姥爷狞笑道:“我只不过和你复合,白头偕老。难道不好么?”
姥姥呸了他一口道:“你做梦,想都不要想。你到底想要什么?快些说。”
你姥爷哈哈一笑道:“知夫莫若妻,还是你知道我。”
姥姥当然知道,你姥爷此次前来必定是为了某个目的而来。只不过以这风家寨上千口人的性命为要挟,着实狠毒了一些。
姥姥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听你姥爷道:“只要你将那毒经给我,我便饶了这些人的性命。”
说罢,目不转睛的望着姥姥。
姥姥我心里一凛。心道:“原来如此。你姥爷原来是为了这毒经而来。只不过这毒经乃是苗家上千年前的老祖宗留下来的遗卷,珍重之极,苗家所有用蛊使毒的方法俱都在这毒经里面,这要是给了他,岂不是将苗家千辛万苦历经百代传下来的这一奇术,俱都拱手于人?而且今后这苗家毒经在于别人之手,这苗家的性命身家也就操于人手,这毒经岂能给他?
姥姥当即拒绝了他。
你姥爷冷冷道:“其实,跟你实说了吧,你这毒经我倒也没有看在眼里,我本身乃是药王门的门下,药王门有一本书,名为药王本草,里面世间千奇百怪的药草在所多有,药王本草以救人为本,里面很多药草只记载了其中的药性药理,对于诸多药草的毒性却没有任何叙述,是以我想要你这毒经便是要以毒经相互佐证,将这药王本草完善起来。你把这毒经给我,便是给天下黎民百姓积了一个大德。何乐而不为呢?”
姥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一动,便欲答应与他,但忽然想到这个人昔年和我婚配,想必就是为了这毒经而来,毒经未曾得到,这便和我翻脸,一俟二十年后,姥姥再次回来此地,这个人又复前来寻姥姥要这毒经,姥姥不给,这个人便迁怒于这风家寨上千口人身上,将这上千口人一一中毒,以此胁迫,此人居心何其险恶,狼子野心,不能言其歹毒心肠,又岂能相信他的一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