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冷情缓缓道:“这只穿山甲也许在这深渊地洞里面时日既久,已经和这些无目白蛇有了某种冥冥之中的感应。那些无目白蛇是以便会将闯到这里来的不速之客,慢慢逼向这穿山甲的所在。只不过这只穿山甲却没有想到来的不是入口的美味佳肴,而是一个杀人王,还有两只心狠手辣的皖北双熊。”
熊姥姥点点头道:“风冷情所说的不错。这只穿山甲皮糙肉厚,坚铁不入,刀枪不惧,只不过遇到了杀人王。这杀人王每每杀人之际便是以常人想不到的角度,一击毙命。”
熊姥姥看了看那只硕大的穿山甲的尸骸伤口道:“这一次杀人王一定是在这穿山甲张开大口,作势欲扑的时候,一剑从这穿山甲的颈项下面刺入,一剑便要了这穿山甲的性命。”
郑君喃喃道:“好快的剑。”
这一剑的拿捏之准,速度之快,便连风冷情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熊姥姥沉声道:“看来这杀人王便在前方。”说罢,眼望前方,眼中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道:“姥姥倒要看一看这杀人王这些年来不见,是否还是昔年的摸样。”顿了一顿,道:“咱们走吧。”说罢,迈步便行。
众人依旧跟随其后,向南而去。复又奔出半里之许,只见前方赫然站着三个人。当先一人隐约之中只看见一头花白的头发,在这暗夜之中显得格外分明。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两个人手中俱都拿着一把单刀,只不过握刀的手却是在不住微微颤抖。
原来在这三人之前,十余丈开外正有上千条无目白蛇正自慢慢游动过来。
火光之下,那些无目白蛇显得分外诡异可怖。
郑君一双脚只吓得瑟瑟发抖。
风冷情也是头皮发麻。面对着这么多的毒蛇,风冷情情不自禁又想起和龙卷风在那万蛇之窟之中的情景,那一次自己和龙卷风是佩戴了小五所给的雄黄,这才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这一次,这些雄黄能否克制得住这些无目白蛇?风冷情心中却是殊无把握。转头向熊姥姥望去,只见熊姥姥却是丝毫无惧,熊姥姥一双眼睛望着那白头人,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那三个人正是那名动天下的杀人王和纵横皖北的皖北双熊。这三个人也是甫一进到这地下,便被那群无目白蛇逼到南面一侧,遇到那只硕大的穿山甲,杀人王激斗之下,一剑将那穿山甲杀了,复又行出半里之许,便遇到这群拦路的无目白蛇。一见之下,这皖北双熊都是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千方百计想要避开的这些无目白蛇,想不到还是在这里遇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皖北双熊望着面前上千条无目白蛇,一双手都是情不自禁微微颤抖。就在这时,这二人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这脚步声杂沓,奔行且是甚急,来到众人身后数丈之外,便即停下。
皖北双熊忍不住回头去看,这一望却是一怔,只见来的一共是六个人,两个二十余岁的蒙面女子。这两个女子虽然脸蒙黑巾,但是露出的一双眼笃自看得出来这两个女子姿容不俗。在这两个蒙面女子身旁还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背上背负着一个笑嘻嘻的七八岁的红衣童子。在这少年身侧还站着一个青衣大汉。那大汉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望着众人。
除此之外,便是一个相貌枯槁,脸色黝黑的年老婆婆。
这婆婆大概有五六十岁年纪,站在众人身前,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在这婆婆身上露出来的那一股气势却是叫人不敢小觑。
皖北双熊看到这容貌枯槁的婆婆,心中不由得一寒。似乎和二人看到那杀人王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那一股冰寒一模一样。
那杀人王也恰于此时转过头来,望见熊姥姥,脸上却是十分漠然。而后目光从其余五人身上一一转过。
这杀人王的目光从五人身上一一扫过之时,除了龙卷风,其余四人都是身上一凛,似乎被人用极寒的冰块在身上放置一般。
杀人王的目光一扫之后,随即复又落到面前,那一群上千条无目白蛇的身上。
熊姥姥见杀人王的目光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转回,竟是没有认出自己,心中颇感失望,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些年来久居风家寨,日夕与仇恨为伴,自是容颜大改。那杀人王没有认出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熊姥姥当即咳嗽一声,慢慢道:“独孤行,别来无恙?”
那杀人王听到独孤行这三个字,浑身一颤,身子立即转了过来,目光闪电一般落在熊姥姥的脸上,厉电般的目光在熊姥姥身上一转,还是没有认出她来,只是迟疑一下,沉声道:“阁下认得某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