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姥姥沉默不语,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之情,
风冷情心中一酸,心道:“这熊姥姥为了自己这才来到这箭瀑下面的九重幽泉地下,寻找那重泉守宫,这番恩德,以后何以报答?眼下找不到那重泉守宫,熊姥姥的心情竟似比自己还要难过。”
风冷情安慰熊姥姥道:“姥姥,不要难过。找不到那重泉守宫,风某就在风家寨陪伴姥姥,过完这最后两个月。人的寿命穷通,终有命数,强求不来。更何况能够在死前,认识姥姥和小五,风某已经是死而无憾了。”
熊姥姥叹了口气,缓缓道:“话虽如此,但是姥姥还是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只不过,只不过——没有那重泉守宫,终究救你不得。”熊姥姥的心里酸楚无禁。
这么年轻的少年,如花般的年纪,就要这般死去,熊姥姥真的是不敢再想……
风冷情心里也是一酸,一句话梗在喉咙之中,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众人一时之间都是无语。
杀人王想到自己找不到那重泉守宫,自己那个结交多年的老友终究会毒发不治——
龙卷风却在想这个少年一死,那个为他伤心断肠的女孩子该怎么活下去——
郑君和云老大也都是心下惨然,看着这么年轻的男子没有重泉守宫的救治,就会不久于人世,这两个人内心也都是唏嘘不已。
小五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这个疼惜自己的风大哥只有两个月的性命了……
就在这时,一层薄薄的雾气从那湖中慢慢弥散过来,片刻工夫,便将众人包围在其中。
众人都是身处黑暗之中,只有手中的火折子照出十来丈之遥,再远一些,便俱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是以谁也没有发觉那雾气是何时来临,何时将众人笼罩其中,待得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里看得见那湖水,那石壁……
郑君颤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老大低声道:“千万别动。”
熊姥姥,杀人王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自是没有丝毫慌张。
风冷情年纪虽幼,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接连倒了几次大斗,又加自己始终朝不保夕。性命在旦夕之间,是以对于这突然起来的大雾也是没有丝毫慌乱。
小五更是兴奋。
龙卷风则没有说话,眼睛在大雾之中,极力望去。
众人身周的大雾越来越浓,到得最后,只剩下众人手中的火折子照出来的那一圈光亮。
风冷情低声道:“大家千万不要乱加走动。这里距离那湖边只有数丈之遥,莫要一个不留神被那蜃夺去了性命。”
一念到蜃,风冷情心头心念电转,沉声道:“这大雾该不是那蜃吐出来的吧?”
众人心头都是一惊。风冷情的这一个想法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处身在这诡秘莫测的洞窟之中,风冷情的这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倒也不无道理。
小五兴奋的道:“姥姥,也许这大雾真的是那蜃吐出来的。”
熊姥姥若有所思,似乎要从这浓浓的迷雾之中找出一些头绪来。
就在这时,只听那郑君咦了一声,奇道“那是什么?”
众人听闻,都是转过头来,向着郑君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二十余丈之外,众人手中火折子光线所不及的地方,漫漫迷雾之中陡然现出一个浑身透着荧光的壁虎。
那只壁虎足足有碗口般大,身上更是荧光闪闪,在这大雾之中看得甚是分明。
只见那一只壁虎趴在地上,肚腹之间一起一伏。竟是一只活的壁虎。
熊姥姥只觉自己喉咙发涩,口干舌燥。
小五奇道:“那是什么?”
杀人王也正奇怪,侧头一看,只见熊姥姥脸上神情古怪,似乎甚为激动,心中一动,四个字脱口而出道:“重泉守宫。”
重泉守宫!
这四个字从杀人王的口中一出,众人都是浑身一震。
风冷情心中更是激动,心道:“众人刚才还在为找不到那重泉守宫而灰心丧气,失落不已,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重泉守宫就在众人眼前。”
云老大一怔,失声道:“这就是重泉守宫?”在她心中,原本以为那重泉守宫该是个多么丑陋的物事,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可爱的这么一只壁虎。
熊姥姥低声道:“不错,这就是那重泉守宫。守宫就是壁虎。这一只壁虎生在这九重幽泉之下,其性极寒。乃是治愈那五蛊断魂钉之中最主要的一味药引。只不过这重泉守宫极为胆小。稍有一点响动,这重泉守宫便会躲了起来。大家小点声,千万别惊动这只重泉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