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煞君延的两只血手缓缓动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围观众人看得是目为之炫。
良久良久,玉观音这才开口道:“多谢这位搬山派的小兄弟了,要不是你,我们点穴观音在此难免还有损伤。”这一句话倒是说的实话。
铁中坚环顾四周,只见这墓室之中除了自己,玉观音,毒观音一众点穴观音之外,却是没有水灵。不禁微微皱眉,缓缓道:“在下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寻访水灵水姑娘。”
玉观音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玉观音神情一如寻常,但是一颗心却是怦怦直跳。心道:“这小子也是为了寻找那水灵而来。那水灵好大的面子。”
铁中坚见玉观音并不做声,脸上神情冷漠,心中不由得微怒,心道:“你这门下弟子都说那水姑娘被你们姐妹二人带到这金国大墓之中,为什么此刻却装出这么一副样子?”当下不再掩饰,直接挑明道:“这位前辈,我听你门下弟子说,那水姑娘乃是跟随前辈而来,不知水姑娘此刻身在何处?”
墓道背后的水灵听得那铁中坚乃是为了寻找自己而来,心中也是颇为感动,心道:“这位铁大哥不远万里,前来寻我,这一份情意着实可贵,只不过我心早有所属——”转过脸去,水灵望向站在一旁的风冷情,只见身旁的风冷情俊彦玉面,一张侧脸看上去都是让自己心神具醉。不由得心中一甜。
墓室之中玉观音心中正自筹思该如何应对铁中坚的问询。那毒观音却早已接过话头,大声道:“笃那小子,你找那小妖女作甚?”
铁中坚沉声道:“这个个中缘由却不能和前辈述说,前辈只需告诉我那水姑娘去了那里,便可以了。”
毒观音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说得轻巧,你都不告诉我们前来寻找那小妖女的缘由,我们又为何要告诉你那小妖女的下落?可笑啊可笑。”
铁中坚踌躇一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这水灵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当今之世,他只和风冷情一人说过,要他在这一众点穴观音跟前,自承和水灵的夫妻之实,自己这才千辛万苦的寻找而来,他却那里说得出口?
毒观音嘿嘿笑道:“你既然不说,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给你告知水姑娘的下落,是不是?咱们这就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各自去吧。”
墓道里面,一墙之隔的水灵却也是大为好奇,忍不住凝神倾听,这搬山派的弟子铁中坚为何要千辛万苦的前来寻找自己。
便在此时,只听那煞君延棺木旁边,另外一口没有打开的棺木里面传来哧啦哧啦抓绕棺壁的声音。
一众点穴观音俱都被这奇怪的声音所吸引,一起转过头去,向那棺木望去。
玉观音和毒观音也都转头而望。只见那一口棺木较之煞君延的那一口小了许多。棺木之上涂以一层大漆。棺盖之上却是横竖绑缚这三条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有拇指粗细。
锁链之上还放置这三张符咒。
符咒上面绘制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整张符咒是暗红色的,在这鲛人灯灯影之下,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毒观音不再发问铁中坚,迈步来到这一口棺木跟前,低头向那符咒望去。鼻端却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
毒观音皱起眉头,对玉观音道:“师妹,这符咒竟似是辰州的血符。”
站在一旁的铁中坚,墓道里面的风冷情,水灵听到这辰州血符都是心中一凛。
只因这淘沙司马,搬山老祖都曾跟三人提起过这辰州血符的来历。
据说这血符所制极为不易,乃是要用七七四十九个冬至之日,子时所生女子的第一次的天葵之血炼制而成。这冬至之日乃是一年之中白日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这一天子时所生的女子体内寒气极重,故老传说,用这一天子时所生女子的天葵之血练成一道符咒,便能镇住世上至邪至凶的僵尸。
难道这一口棺木之中便是一具世上至邪至凶的僵尸粽子不成?
毒观音适才看到这一口棺木之时,便因这棺木之上绑有锁链,太过古怪,这才挑选了那一具煞君延的棺木,予以打开。谁料想此时此刻,这煞君延旁边的一口棺木又作起怪来。
毒观音复又凑前几步,凝神向那辰州血符上面望去。突然之间,这棺木之上一股阴风袭来。那三张辰州血符竟然被这一股阴风一吹,从那棺木上面绑缚的铁链之上飘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