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芩生因为好奇,也因为是同龄里个头最小的那个,所以她排在了最前头。
她好奇的看着宾士车的司机车了车,绕过车头后,恭敬的拉开车门,手掌顶到车门口的顶部,迎接尊贵的有钱人家下车。
车里的人长腿一跨,黑色的球鞋首先跃入视线,紧跟着那人弯身出了车门,颀长的身姿马上赢得孩子们的仰观,顺着那条长腿往上,是白色的休闲外套,再上去则是——
喝。
洛芩生微微抽了口冷气,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虽然那张脸不似三十岁时那般沉稳、成熟,也没有那种可以以眼杀人的特技,但那种睥睨世间一切的傲然神色和那隐隐透出的阴凉,还是让洛芩生找到了二十岁和三十岁的他所拥有的共同气息。
可是,为什么曾格钦会出现在这里?
凭着对记忆中的模糊记忆,曾格钦应该只有在她五岁时来过这里,八岁应该没有来过吧。
“曾少爷。”院长上前几进,礼貌的欠欠身后又说,“院里八岁的女孩都在这里了。”
冷傲的点点头,曾格钦没什么表情的走了过来,他冷冷的扫过所有孩子们的脸,“我不要那种爱撒娇、耍任性的女生,有没有成熟点的。”
成熟点的?院长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近几天来洛芩生的行为举止,敲定人选后,她食指指向洛芩生的方向。
“你要去哪里?”
听到冷沉的问声,想落跑的洛芩生浑身一僵,因为十八岁的记忆而有些心虚的她嘿嘿傻笑,“厕所,人有三急嘛。”
二十岁的曾格钦除了比三十岁的他稚气一些,却已经比十七岁的他成熟很多,俊美优逸的外形依然是最吸人眼球的聚光体,但有过经验教训的她,已经决定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所以打确定来人是曾格钦后,她的眼睛就没敢再往他身上瞧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能有如此熟练、流利的语气,着实让曾格钦很惊讶,他霸道的命令道,“回来。”
不安的抓抓腿侧,洛芩生考虑着要不要过去。
她实在怕死了命运会再捉弄她一次。
不过重生之后,她立过命,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从根本做起,也就是首先要改掉自己以往那种怕事的性格,也要学会遇事不避,有事别怕事。
“你耳聋了还是没带耳朵出来,要不要回宿舍去找回来。”
洛芩生翻翻眼,这话还真是亲切的耳熟,她咬咬牙告诉自己,洛芩生,命运既然给了你机会,就要颠覆以往。
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她用力转过身,“曾少爷,我耳朵有带出来的,请吩咐。”
话说了出口,洛芩生才发现,其实不难嘛,那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在怕什么。
既然现在她克服了胆小这个缺点,接下来要做的是改掉看到帅哥就犯花痴的毛病,给自己加油打气之后,她斗胆挑高右眉,偷觑着已然不理她,转而跟院长商讨事情的曾格钦。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这张脸,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很帅啊,一时间,洛芩生又犯了同等的错误,再次把人看痴了。
霍地,正和院长吱吱唔唔的曾格钦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她心一跳,双肩颤动了下,明显的是被他吓到。
“哐”一声,她身上的东西也掉了下去,她低头一看,那是六岁时她的好朋友柳小语送给自己的离别礼物。
柳小语是被柳妈妈寄养在幼育院的乖巧女生,好像是因为她妈妈要忙着赚钱,没时间照顾她才把她送到幼育院的。
在她们相处的那一年,她和小语特别投缘,很快就成了好朋友,而就在去年,也就是她七时,小语被一个叔叔带走了。
当时,她留下这块玉矶子给自己作纪念,也是要作为将来相认的一个标记,而她同样留给了对方一条银项链。
因为再次看到这块玉矶子,洛芩生想到了柳小语,思念之情突然涌上胸口,不知道小语在哪里啊。
“这玉矶子是你的?”
“什么?”突然被发问,洛芩生一下子没听清楚,只能疑惑的对上曾格钦难测的双眼。
“它是你的?”曾格钦伸手不顾她的阻挠,无礼的将玉矶子拿到眼前观看着,而被人抢走东西的洛芩生直觉的想要抢回来,于是就看见她小小的身子一直拼命往上跳,小手也在半空中挥舞着。
曾格钦根本没把她的举动放在眼里,凝着玉矶子的双眼冷了几分,“这东西放在女儿身上,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冷冷的扯了扯薄唇之后,曾格钦盯着洛芩生看的眼神很恐怖,像是要把她掐死般冷酷。
这个玉矶子原本是父亲的收藏品之一,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也更不悦了。
机伶地打了个冷颤,感受到危险的洛芩生赶紧后退三步,瘪嘴委屈道,“还人家嘛……”
之所以在他**威的瞪视下缩脖子,绝不是因为她孬,是他身后代表的身份太强势了,硬上只会让自己受伤,所以她聪明的退出危险线内。
曾格钦握着玉矶子的手掌微微泛白,这块代表耻辱,象征他家庭破灭的玉矶子就在他眼前,他恨不得捏碎它,还有眼前这个代表父亲不忠的杂种,都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