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着头的洛芩生这才抬脸,转身就要离开,却见老太爷手肘顶着书桌,手指压着头顶,她狐疑,老太爷昨晚没睡饱?
就说嘛,四点起床根本就不是好的生活习惯嘛。正常人就应该睡到七点的……
手掌握住门把,在开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眼老太爷……好像不太对,老太爷浑身在打颤。
她心一惊,赶忙往回跑,还好地板上铺着毛毯,否则过大的脚步声应该又会惹得老太爷不悦。
感觉到大腿处被一股温热覆住,曾老太爷不悦的抬头,却错愕的看着一团小小的身影正往自己腿上爬了起来,他愕然地僵住,身子紧绷了起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等他找回自己的舌头要喝斥她时,小小的身子已经坐在他的腿上了,跟着他感觉到头顶有些剧痛,他反射性的要把她推开。
“放肆!”
洛芩生下意识的抓住手下的毛发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要乱推,我会掉下去的。”
“痛,该死的。”头发被人扯住,老太爷痛到低咒,他想要起身,让她掉下去,却听到她的威胁。
“我不敢保证你的头发会不会被我扯光。”
曾老太爷瞪大眼,这女孩子在威胁他?!
他抿唇,老手要往桌上的红按钮压下,唤下人来,却又听到她说。
“你确定你这么狼狈的样子要给别人看到?”
曾老太爷浑身一僵,“你好大的胆子。”
“乖,先坐好,好好配合才不会受皮肉之痛,这是你教给我的。”
这回,曾老太爷是直接惊骇到了,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居然有着成年人的言行举止不说,学习能力竟也强到如此?
才这么想的,头脑又是一阵剧烈的痛,这个死丫头居然这么用力的在按压他的头,等他自由了,非得狠狠惩罚她不可。
蓦地,脑袋的痛楚减褪,而身上的小身子也往下爬落地,曾老太爷震惊的发现,他的头,不再痛了。
怎么会?
他的偏头痛是顽疾,至今没有任何医生能完全根除,而今天是头一次,不靠药物,就能止疼,这……这个女孩子到底用了什么魔力减轻了他的痛楚。
“嗯,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偏头痛,这样叫,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去帮你按压几分钟,应该会比较不痛了。”当没见到曾老太爷震惊的神情,她迳自下了决定。
“就这样了,我去上课了。”
曾老太爷头一次表现这么傻愣,就这么看着那个女孩出了自己的书房……他的孙女儿。
如果帮老太爷减轻偏头痛,是洛芩生踏进曾老太爷心里的第一步,那么试着和他聊心事,就是成功的第二步。
“老太爷,今天功课做得比较晚,所以现在才来,不好意思。”这是第一天迟到的解释。
“老太爷,你保养的很不错啊,头发里还有几根是黑色的呢。”第二天,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得到老太爷的一个白眼。
“老太爷,你每天安排那么多功课给芩生,芩生是很感激啦,毕竟如果不是你把我从孤儿院接到这里来,我根本不能受到这么好的教育,可是能不能减点时间啊,近二十个小时的进度让芩生好累的说。”第三天,自以为跟老太爷混熟的她,加了点撒娇的语气进去。
已经做好被漠视的心里,洛芩生还想再说点什么时,老太爷突然开了口。
“缩短两个小时。”
愣了好久的她,终于发现自己不懈的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两小时的睡眠,当下感激得抱住曾老太爷,“啾”“啾”一阵乱亲。
头一次接到这种热情的曾老太爷,难得红了一张老脸,“功课做不好,照样处罚。”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的他,一直推着手要她离自己远点儿。
见好就收,已经很会看老太爷脸色的洛芩生道谢着退出他的房间,太好了!
刚缩头缩脑的将门关上,身后突然出现一蹲门神,吓了她好大一跳。
“少爷,”看清来人的长相后,她惊喜的低唤。
已经快有两个星期没看到他了,她好想他。
因为见到他的激动,因为刚刚得到特赦的兴奋,小小的身子没有多做迟疑的,一把抱住曾格钦的腰。
“我好想你喔。”嗯啊,就是这个气息没错,是来自王子孤冷的气息,一种让她又心醉又心疼的矛盾综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