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再怎么缩,她都不可能会凭空消失,只能拿一双惊恐的大眼,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曾格钦。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以往的冷淡,然而他唇角那抹残忍的笑,却更让她心惊肉跳。
她太了解了他了,每当他露出这种近乎死神召唤的笑,就说明对方要倒大霉了,吞着口水,她干涩的开了口。
“少爷,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她双手撑住墙角,想要站起身,无奈身子依旧虚脱,试了几次,她还是跌回地板上。
曾格钦没有说话,他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抱她,也是她在梦中重演千回的桥段,可现下,躺在他怀里的她,没有感觉到梦中的温柔,有的只是他因怒火而绷紧的胸膛。
他接下来会干出什么,她根本臆测不到,这让她心里的恐惧不断加大。
只能任他抱着她,一路回到她的房间,接着她感觉到身子一轻,被抛上了床。
一沾到床,她翻滚了几圈把自己裹进被里,可怜的以为那条被褥会是防身盔甲。
他忽地低头,把脸凑近她。
“好好休息,你可以利用到的地方还多着呢。”他的声音轻柔,没有任何威胁或强硬的语气,却让洛芩生骇到浑身发抖。
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曾格钦冷冷一笑,犹如暗夜里的恶魔展开了邪恶的翅膀,从洛芩生惊恐的双目中消失。
隔天清晨,洛芩生准时在餐厅里出现,“早,少爷。”她笑着跟曾格钦打招呼,今天的她穿着一身蓝色的低胸洋装,洋溢着自信的气息,让原本就美丽的她更引人注目了。
曾格钦冷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看报吃早餐。
喝了口热牛奶,洛芩生突然说,“少爷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
“做什么?”翻了页报纸,他继续看着。
“今天会比较有空,所以我想亲自下厨,当然是希望少爷能回来一起吃。”昨晚的事虽然还历历在目,她却没有想过要因此而远离他。
曾格钦停下,转头阴沉的看着她,那精锐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透般,“你在玩什么把戏?”他不信昨晚他对她那样之后,她还能如此冷静的面对自己。
她勾唇,扯出一抹挑衅的笑,“玩什么把戏,你晚上就会知道了,或者……你怕了?”
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最痛恨的就是被看轻,曾格钦也不例外。
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席了,但洛芩生知道,他答应回来一起吃晚饭了,这样就够了。
“丫头,他就这样离开是什么意思?”待人走后,曾老太爷略微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心情并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担忧的拢起一双老眉。
洛芩生起身拉开身边的椅子,让老太爷坐下,“老太爷放心吧,少爷已经答应了,你就等着晚上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其实,这顿饭,是她为了改进祖孙俩的关系而设计的,当然,能不能成功,有大半部分取决于老太爷的意思。
“哎,活到八十九岁才发觉一个人吃饭太孤单,是不是我真的老了?”想当年,他是叱诧商界的钜子,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老了,反倒闲了,也学会寂寞了。
洛芩生点头,老实的回答,“老太爷是不年轻了。”
一旁的管家脸色一变,在看到老太爷受伤的神色后,瞪了洛芩生一眼,“老太爷还年轻,不要听小姐乱说。”
他的老太爷仍旧是以前那个叱诧风云的英俊小生,只不过现在头发白了点,身子骨弱了些,牙齿也换假……但那又无损老太爷的威严,在他老陈眼里,老太爷依旧是年轻的。
洛芩生咬了口面包,“管家你何必那么激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那种你还很年轻的瞎话,她是断不可能对老太爷说出口的。
老太爷制止管家开口,“芩生说的没有错,我是不年轻了,所以更要把握和格钦相处的时间,这个孙子……我以前对他太严苛了。”想起格钦三岁时,他就令人强制性的夺走所有他的玩具,开始训练他当继承人的经过就感到愧疚。
如今格钦这冷僻的性子,有一半是他训练出来的。
“以前他这么性子,我很欣慰,孤傲冷漠的人才不会有弱点,眼里只有商业利益才不会被感情所绊,就像他父亲一样……可如今,看着这样的他,我只感觉到心疼。”
咬着面包的动作一顿,洛芩生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不是黑衣就是白衣的曾格钦,在他的生命里,似乎都没有什么色彩,而唯一可以让他发泄的就只有运动,包括找女人都是其中一种解压的方式,而不是因为他真的在意那个女人才抱她。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其实很开心,因为这说明三十年都没有女人入住过他的心,也就是说……她的机会还很大。
啊,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好高兴。
“现在开始心疼他还来得及啊,老太爷,其实少爷很在乎你的。”因为这也是曾格钦一直想要的人间亲情,虽然他一直没有提过,但几次她都在他眼底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那是在面对老太爷时,他才会有过的情绪,虽然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可敏锐的她还是发现了,这次也才会大着胆子安排晚上的聚餐。
吃过早餐之后,她开车到了公司,才刚达到顶层,一个意外的身影正抬高臀部坐在她的办公桌上。
“你是?”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这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她很肯定自己的确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