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嗓音,在空旷的皇宫里,迅速地扩散开来,在漆黑的上空久久回**。
这一喊果然有效果,正在艾米粒跌坐在地上,准备自生自灭的时候,一个男性的身影,踏着一路的白雪来到了艾米粒面前。
男人见到坐在雪地上、捧着个砚台毫无形象可言的艾米粒后,显然很意外。
上次的教训告诉艾米粒,在皇宫里出现的男性,除了皇上,就只可能是太监了,于是聪明机智的艾米粒做出讨好的笑容,仰脸望着男人道:“这位公公,我在这里迷路了,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原本可以不要你送的,可是我估计你不送我到门口的话,我还是会走错路的。如果你送我回去的话,我可以当面重金答谢哦。”
公公?男人的眉毛再次因为艾米粒的称呼而扬了扬:“我现在有事,不能送你,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去我办事的地方取暖。”
艾米粒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要是有吃的就更好了,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似乎为了配合主人的话,艾米粒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咕的声音。
男人第三次刻意地深望了望艾米粒,浓艳的妆,懒散的坐姿,求人办事的表情,以及她时刻握在手里的、诡异的烂砚台……这一切是如此奇怪……
见男人多次望着自己手里的砚台,艾米粒自作聪明地道:“你也喜欢它?可是我不能给你哦,对于我来说这可是宝贝,我是在前面假山那里捡的,你要真的很想要的话,可以去看看还有没有捡,不过我不确定我现在离那个假山有多远了……”
男人可以肯定,如果自己还不出声的话,她极有可能一直说下去,于是男人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很吃惊的举动,就是一把扛起在不停说话的艾米粒,就往前方走。
被男人扛在腋下还是第一次,感觉真稀奇:“这位公公,其实,我现在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你不用帮我……”
听到“公公”这个词,男人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差点夹得腋下的艾米粒喘不过气来。
迷迷糊糊被扛着,来到一间摆满了各式药材的房间,男人终于放下艾米粒,关了门,外面呼啸的冷风随即被关在了门外。
难道这里是药房?这个太监是在药房做事的?巡视了一番整个房间发现火炉后,艾米粒马上凑到了火炉边取暖,然后发现旁边的桌子上,竟然放了很多美食,于是艾米粒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只鸡腿就大口地嚼起来,那姿势绝对充分地展现出了现代胖米粒的风采。
将鸡腿解决后,艾米粒伸手又弄了一只鸡腿下来,准备下口的时候,发现火炉里竟然温了一壶酒,于是一口鸡腿,一口酒,被冻得浑身冰冷的艾米粒全身都热起来,都快感动得哭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艾米粒化悲愤为力量,吃得更欢了。
酒足饭饱后,艾米粒打了一个华丽丽的饱嗝,然后终于想起了一直坐在旁边、盯着自己吃东西的男人。
带着醉意的艾米粒,完全被现代胖米粒附体了,对着男人专注的目光,丝毫不觉得害臊,道:“我是不是很漂亮?嘻嘻。”
面对这样的问题,男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许是被艾米粒一口酒一口肉的粗俗举动给惊住了,这句话也不算什么了,男人淡淡地道:“还行。”
艾米粒凑近男人,指着男人的鼻子道:“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明明喜欢,还要装正经,太监也不例外。”
酡红的脸,柔媚的嗓音,搔首弄姿的姿势,艾米粒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明显地带着勾引的成分,没办法,为了出宫,她豁出去了,指不定以后回到现代,还可以写一本小说,叫《我和一个太监的私奔艳史》,肯定能大卖。
男人一把握住艾米粒指着自己鼻子的手,不习惯一个女人对自己如此主动,道:“你到底是谁?”
自信男人已经被自己的美色迷惑的艾米粒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柔柔地道:“你问我是谁?那我问谁去?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美女,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是丑八怪,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有气质,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粗俗不堪,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是我,我又不是我。”
艾米粒举起自由的另一只手,手指轻轻划过男人的脸,继续道:“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要不你别送我回去了,你带我出宫好不好?”
男人没有避开艾米粒在自己脸上乱来的手指,只是似笑非笑地道:“你是在勾引我吗?”
男人暧昧的样子,让艾米粒更加自信了,索性将整个身子偎在男人的怀里,小鸟依人地道:“如果我说是,那公公会怎么样呢?”嘿嘿,这招都用了,看你一个死太监还怎么招架得住。
男人的身体在碰到艾米粒柔软的身躯后,僵硬在那里,明显没有刚才的自然。深呼一口气,男人附在艾米粒的耳边,低声道:“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砍你的脑袋吗?”
艾米粒也学着男人的样子,踮着脚尖,凑在男人的耳边,低声道:“我这辈子,怕没吃的,怕没喝的,怕没帅哥看,就独独不怕死。”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入艾米粒的耳朵:“相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胆子变这么大了?柳妃娘娘?”
“啊?”艾米粒像见到怪物般,条件反射地撤离了男人的身边,完全没有了刚才妩媚动人的气势,酒也瞬间醒了一大半。“你认识我?”
男人意味深长地道:“何止认识,说青梅竹马都不过分。”
青梅竹马?难道是表亲?这个人不是太监?完了!她竟然试图勾引前宠妃的老熟人,说不定还是亲戚!不会是她的堂哥或者表哥什么的吧,虽然这里表亲是可以结婚的,可是她来古代可不是为了**啊。
“现在,还要我带你出宫吗?柳妃娘娘?”男人似乎在笑话她的惊慌失措。
艾米粒干笑几声:“那个,其实也不需要劳烦你,我等下自己‘摸索’回去就可以了。”真是倒霉倒到家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不过,出于对前宠妃的尊重,解释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生病以后就失忆了的事情吧,嘿嘿,要是我跟之前的柳妃娘娘性格上有一点微小的差异,你千万不要太惊讶。”
微小的差异?在他看来,可不止这一点点,看样子线人的汇报还不够准确。男人漆黑的眸子中不知不觉加入了一抹深沉。
见男人一下子变得深沉,艾米粒小心翼翼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我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