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望本来是说,要当他的随身佩剑。
可当天晚上,就在林兰馥面前嘀咕。
什么君子佩剑以正其行,君子无剑形如村夫。
林兰馥于心不忍,这才当了她珍藏的银簪子。
那是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
林远望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想了想,终于咬咬牙。
“实在不行,就把我的藏书当了。”
“等进城之后,再给你寻个士子做夫君,咱们的生活也就能安定了。”
林兰馥的眼泪突然不流了。
“给我找个士子,你是想赌他未来能高中吧!”
“那你就有了回京的希望,甚至还想通过他重振林家对吧?”
林兰馥彻底爆发了。
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直接戳破了林远望的心思。
“你别忘了,咱家牵涉谋逆大案!”
“当年株连了三族,今后你还有希望回去?”
“现在大点的郡城,说不定还贴着你的海捕文书。”
“就算我答应嫁给士子,人家也未必敢娶!”
“一旦被捉到,我发配教坊司您押往菜市口。”
“娶我的士子,都得跟着流放三千里!”
听着女儿的咆哮,林远望像被五雷轰顶。
眼里的光芒,也瞬间成了迷茫。
“也许……也许陛下有一天会察觉冤情,然后给我们平反呢?”
林兰馥笑了。
“爹,你醒醒吧。终天佑一朝,也绝无可能了!”
既然已经发泄出来,林兰馥也彻底没了顾忌。
就想干脆打破林远望的幻想,让他彻底回到现实中来。
省的每天想回京都东山再起。
结果是自我感觉良好,实际还不如村民。
林远望直挺的后背,渐渐弯曲了下去。
脸上的自信也变成了颓废。
明显被林兰馥的话击中了内心。
但即便如此,却也还是嘴硬。
“反正不管如何,不准你再跟那个泼皮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