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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举贤不避亲（第2页）

晋平公很听话地派祁午去做大法官。祁午当了大法官以后，也干得很不错，证明了自己是个合适的人选。

孔子听说后，称赞：“祁黄羊说得太好了！他推荐人，完全是拿品德和才能做标准的。既不因为是自己的仇人就不推荐他，也不因为是自己的儿子，怕人议论，就不推荐。祁黄羊这样的人才真正称得上是大公无私！”

狄仁杰是不是大公无私先不论，就举贤不避亲这一点上，他就很好地为自己捞取了不少保身的资本。

推荐自己人是要有勇气的，狄仁杰把自己儿子推上去，如果这儿子不是庸人，而是在工作岗位上干得有声有色，那他得到的只会是别人的尊敬，这与那种不分好歹把自己的没有能力的亲戚往上推有着本质的区别。

在古代，其实是有举贤避亲的规定的。《后汉书·蔡邕列传》载：“初，朝议以州郡相党，人情比周，乃制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不得对相监临。至是复有三互法，禁忌转密，选用艰难，幽冀二州，久缺不补。”意思就是说：本地人不得为本地长官，婚姻之家不得相互监临，有血缘关系或者婚姻亲属关系的人，不得在同一部门或者地区为官。

当然这里面没有搞一刀切，如果不在同一个部门什么的，举贤不避亲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要把没能力的亲人拉进来，惹人说闲话。

唐朝德宗时期的宰相李晟，精力非常充沛，生育能力很旺盛，一共生有十几个儿子。在李晟的推荐下，十二个儿子全部成了政府公务员，尤其第十个儿子李听，在七岁的时候就当上了皇家乐队的总指挥（太常寺协律郎）。

这样得来的官位，很多时候都是只挂个名，可李听居然每天都去上班，至于音乐舞蹈方面的专业能力，自然是啥都不懂，就会打人，经常把属下揍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样搞下来，李晟也跟着把名声搞臭了。

狄仁杰举贤不避亲，迎来的是官场的升华，而别人举贤不避亲，迎来的却是世人的口水。举贤不避亲，根本宗旨就在于有没有一个有能力的亲人，如果有，可以举，如果没有，还是不举的好。

任人唯亲与任人唯贤的区别，不在于推荐或任用的是自己的亲属还是别的人，关键在于推荐或任用的目的是不是出于公心，所推荐和任用的人是不是称职。推荐或任用的人称职，对工作有利，即使是自己的亲属也是任人唯贤；对个人有利而对工作不利，即使推荐或任用的是外人，也不能算是任人唯贤。

可惜的是，狄仁杰的儿子中，出色的只有狄光嗣一个。剩下的，就只有向外部发展了。

把关系放在暗处

除了自家人，狄仁杰晚年还推荐了不少外人，这些人几乎无一例外地成了后面那场神龙政变的核心人物。

在狄仁杰看中的这些人物里，姚崇应该说是较早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一个。

姚崇在历史上的地位很高，后来唐玄宗的开元之治几乎就是他和宋璟的功劳。有功如斯，按照一般的逻辑，姚崇小时候就该是个乖孩子，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姚崇年少时比较野，最喜欢打猎这类刺激性的活动。直到有一天，姚崇到亲戚家，偶然翻阅《修文殿御览》（现已失传）等书，突然间灵光一闪，爱不释手，从此把爱好从打猎改成了读书。

走上读书这条道路后，姚崇越来越顺，成绩也不错。姚崇老爹姚懿，一生在陕州地面上做官，上上下下打理得不错，借着这层关系，姚崇通过充作前太子李弘出殡时牵引灵柩唱挽歌的人（挽郎）而步入仕途，很轻易地就当上了公务员，省去了十年寒窗的麻烦。

姚崇做到兵部司长（夏官郎中）时，契丹人不断骚扰唐朝北疆，兵部成为特别重要的部门，事务也繁杂。不过，姚崇十分干练，把千头万绪的事务都处理得清清楚楚，为此又被提拔为国防部副部长（夏官侍郎）。

和狄仁杰一样，姚崇的权谋也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天，武则天一时兴起，问了大臣们一个问题：“为什么周兴、来俊臣负责审理案件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谋反，他们两个死后，反而不再听说有人谋反呢？”

这句话里面其实是藏着机锋的，稍微回答不慎，就有杀身之祸。你不能揭武则天的短，因为谁都知道上行下效，没有武则天的暗许，周兴、来俊臣也不可能胡来，万一忤了武则天的龙鳞，吃不完，还得兜着走。

姚崇很圆满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先是很直接地指出：“前头那些被问罪的人，都是在酷刑逼供下被迫自诬的，多半是因为屈打成招结的案。陛下也曾派人复查，但是复查的人也害怕周兴、来俊臣，为了自保，有谁敢翻案呢？所以家破人亡的人比比皆是，很多忠良之士都化成了冤魂！”

这话其实是武则天不愿意听的，但是姚崇还有后话。批评完弊政后，他就圆滑地说：“现在那些凶恶的酷吏都被陛下除掉了，朝廷内外再也没有人谋反了，对此我可以用全家人的性命担保。”

这话马上让武则天的脸色阴转晴，她高兴地说：“以往的宰相都喜欢顺水推舟，害我成了个滥行刑罚的皇帝。”武则天因此对姚崇大加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