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复重生
“出去。”他冷声说道,魅姬的动作一震,却又不死心地再次缠绕上去,朱棣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吼道:“放肆!”
她本是充满柔情蜜意的眼中瞬间溢满惊恐,面色苍白,娇小的身子不停颤抖着。
见她如此,朱棣缓缓松开手,心下突然不忍,这个表情似曾相识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徐妙锦也曾这样望着他?
得到解脱的她仓皇起身,朱棣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当初的情境,在徐妙锦拒婚的时候,他曾戏谑性地吓唬过她,只不过终究被她逃掉了。
还记得那一天,他也是这般钳制住她,将她死死抵在床榻之上,还戏称要么将她送入军中做军妓,要么就做他的女人。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再转身竟是这般讽刺入骨。
还未等身上的人站稳跑掉,朱棣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她整个人顿时再次陷入他的怀中,他毫不怜惜地起身将她抗在肩上朝卧室走去,继而便是疯狂撕扯布料的声音,还有女子的娇笑求饶声。
满室旖旎荒唐,半纸心酸热泪。
与此同时,徐妙锦正跪在佛前默默祈祷,请菩萨保佑朱棣平安康健,一路凯歌。
天气乍暖还寒,虽然已是春末,可早晚依旧渗透着丝丝还未来得及褪去的寒气。
徐妙锦牵着粹雪的手在花园中闲步,听说朱棣打败了耿炳文,燕军在经历了几番殊死搏斗之后,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耿炳文也因此而一病不起,再无法上阵杀敌。
徐妙锦在无数个冰冷夜晚中总是不停地问上天,沙场之上的男子,如今可是安好?
血和汗,哪个流得更多一些?
痛和哀,哪个体味得更深一些?
每每想到此处,她都不由得叹息一声,继而愁上眉梢。
“姐姐,最近你的气色很憔悴,要不要请太医瞧一下?”粹雪搀扶着面色苍白的徐妙锦来到亭子处坐下,担忧地望着她。
她苍白无血色的唇角微微扯动出一个动人的笑容:“无碍,你不用担心。”
语毕,她环顾四周,这偌大的宫闱之中,如今依旧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看不到燎原战火,看不到狼烟四起,也看不到尸横遍野。可是,即便是这样祥和景象,仍不能安慰她空虚的心,那种时时刻刻的胆战心惊,那种似是已经融入骨髓的担忧牵挂,早就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抛不掉,舍不下。
她幽幽喟叹:“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粹雪心头一痛,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小声道:“再等等,就快了。”
一句快了,不想竟已过去近三年。
她望着远处空旷的天际,心底突然一阵绞痛,痛得她额头上瞬间便布满细密的汗珠。徐妙锦不由得用手死死捂住胸口,表情狰狞,苦不堪言。
粹雪惊呼一声连忙遣不远处候着的奴婢去请太医,而后的事情,徐妙锦便什么都不知了。
睡梦中的她,似是只身悬浮在空中,脚下是流动的浮云,浮云之下便是万丈深渊,似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入,而后粉身碎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朱允炆的声音,他一声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待她转身后,便看见朱允炆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笑容,用力一推,她便整个人朝下坠去。
“不——”尖叫一声,惊坐起身,徒留一身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