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壮着胆子欲伸手去拿朱棣手中的酒杯,他却一挥手将她推到一旁冷声道:“滚开!”
“陛下。”她弱弱地望着朱棣冷若冰霜的面颊低声唤道。
他转过头蹙眉凝视着眼前这张同徐妙锦相似的面容一刻后,伸手捏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到怀里,魅姬娇笑一声:“陛下急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为什么?”他醉醺醺含糊不清地问道。
魅姬不解含笑抬头,迎上他深不可测的双眸道:“陛下在说什么?臣妾不懂。”
他迷惑不解地呢喃道:“五年前她曾以死相要挟,如今她又是这样,我为什么就是狠不下心来?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魅姬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试探着问:“陛下说的是?”
朱棣冷笑一声,转过头继续喝着酒自言自语道:“五年前她以死相要挟,朕尊重了她!可是,今时今日,朕为何还要顾全她?!”话音未落,手中的酒杯已经被抛掷远处碎裂成片,惊得魅姬不由得全身一颤。
他愤愤站起身,怒发冲冠地离开,留下魅姬蹙眉不解地望着他的酒醉而又愤怒的背影出神。她认识朱棣这么久,第一次见他醉酒,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不由得心生疑惑,对朱棣口中的这个人更是好奇万分。
离开寝宫的朱棣,踉踉跄跄地来到徐妙锦被关的地方,深更半夜突然见到朱棣,奴才们各个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跪地行礼问安,他已经醉得走不稳路,含糊不清地指着门吩咐道:“开门!”
侍卫立马将门锁打开,听到门外传来的声响,黑暗中蜷缩的徐妙锦缓缓抬起头,浑身上下因高烧而不停地颤抖,可理智却从未这般清醒过,下午朱棣的那一番锥心刺骨的话语,让她的灵魂都犹如被浇了一盆冰冷的水,透心彻骨的凉。
惨白的月光透过门照耀进来,屋内没有掌灯,到处泛着潮湿霉臭的气息。
朱棣环顾一周,目光锁在角落处蜷缩的人身上。凝视一刻后,徐妙锦扶着墙壁起身,因潮湿的缘故,墙壁触手生凉,泛着一丝滑腻的水珠。
起身后,她忍着欲裂的头疼,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镇定。
“臣女徐妙锦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屈身行礼,可身子还未屈下,朱棣已经两个健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扯入怀里。
门外的奴才识趣地将门轻轻关好,黑暗之中,徐妙锦惊慌地抬起头望着朱棣闪烁璀璨星光的眼睛,他的脸庞在夜里依旧俊朗,那是她魂牵梦绕了三年的人,她如何对他做到铁石心肠。
不由得,她僵硬挣扎的身体略微缓和,他口鼻间呼出的酒气扑打在她的脸上,身体的滚烫透过罗衣传递给她,徐妙锦突然有些失神,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让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心中除了贪恋便只有痴迷。
四目相望许久,朱棣紧蹙刀眉,喘着粗气低声问道:“为什么不反抗?就因为我现在是皇上,所以你才不反抗的对不对?”
他想起当初自己戏弄般地轻薄她,她拼死反抗的样子至今叫他心动,可是如今怀中这个乖顺柔和的女子,竟叫他莫名地火大。
“什么意思?”徐妙锦心底一抽,刚刚那一刹那的恍惚突然清醒过来。
“什么意思?朱允炆做皇帝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抱过你?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你曾投怀送抱过?!说!是不是?!”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暴躁,双臂如铁钳一般死死将徐妙锦禁锢在怀中,她只觉得本就酸痛的身体,如今更是痛得恨不得立马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