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粹雪急着说道:“我的好姐姐,虽然陛下待你好的没话说,可是你要为将来做打算啊,如今后宫的妃子对你客气有加,一则是因为你是皇后的嫡亲小妹,二则大家都清楚,你和陛下的感情不是朝夕之事。可是,将来入宫的妃子会不计其数,难道要一一去解释清楚吗?况且,你总以皇后小妹的身份住在宫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粹雪的话正中她心窝最深处,可是她能怎么办?难道要哭着闹着求朱棣册封她吗?他不是没有想过给她名分,可是事实证明,他给不起啊。
“我不在乎。”徐妙锦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地难受。
“你不在乎,朕可在乎。”朱棣含笑走进房门,粹雪一见,心中顿时替徐妙锦高兴至极,连忙跑过来跪地行礼道:“陛下您可来了,快劝劝姐姐吧,您要是不劝劝她,恐怕她可要把自个儿委屈死了。”
“别胡说。”徐妙锦嗔怪道:“还不快去沏茶。”
粹雪吐吐舌头连忙退下,朱棣笑着拿起桌上的手帕打趣道:“绣的这是什么?水鸭吗?”
闻后,她气得努嘴跳起来伸手去抢,却不想他突然将帕子举过头顶,她整个人都栽入他的怀中。
“原来你这么思念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怀笑望着面色绯红的徐妙锦道。
她连忙欲站直身子离开,却被他一把揽住腰肢:“既然都对我投怀送抱了,还敢乱跑吗?”
“现今宫里美女如云,陛下还不快去挑挑看,有没有中意的,巴巴地跑到这来耽误时间做什么?”她低头努嘴说道。
朱棣笑道:“徐妙锦,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醋坛子,原来这么爱吃醋。”
她心底更是难过:“既然陛下怕酸,不来就好了,干嘛要跑来挖苦我?”
“我怎会舍得不来?”说着,他的怀抱更紧,低头伏在她的耳畔道:“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听他语气严肃认真,她也收起脸上的醋意,抬头望着他道:“什么事?”
“高丽进贡女子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有意把你安插在其中,到时候以高丽女子的身份册封,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反对了。”
“什么?”她诧异地望着他:“那么旁人若是问起徐妙锦来,可要如何说?”
“这个好办,可以提前下旨就说徐妙锦出宫到庵中修行,以后宫里就不会再有徐妙锦这个人了,有的只是高丽女子,贤贵妃。你觉得如何?可会委屈?”他怜惜地伸出手摩挲着她的面颊道。
她痴迷地望着他的眼睛,心生感慨,她本就不是徐妙锦,这个身份她早就不想要了,而朱棣为了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和自己厮守一生,竟然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她还有理由拒绝吗?
见她突然展露笑颜,他也欢喜至极道:“你同意了?”
她点点头,喜极而泣扑进他的怀中,久久不肯放手。
他们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走到今天,她怎么舍得放手,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朱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