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权姐姐家住哪里?”李惠贤问道。
徐妙锦竟语塞,朱棣只想着给她取个高丽名字,虽然身份也是虚假的,可为了减轻她的压力,并没有对她说太多这些事情,甚至叫她连自己是哪里来的都说不清楚,当真是百密一疏。
见徐妙锦语塞,李惠贤笑着来到她身边,在她的周围踱步绕了一圈笑道:“姐姐不会连自己的家乡都忘记了吧?”
“我……自幼长在中原……”她故作镇定地微笑道,可眼光闪烁,心底打鼓,想她徐妙锦也算是历经无数惊涛骇浪的人,怎么就被一个小小的高丽女子给难住了呢?若是被朱棣知道,可要笑她了。
“哦?是吗?那你怎么会成为进贡女子呢?”
粹雪听不过去,走上前来解围道:“不好意思李姑娘,我们小姐身子弱不能久站,就要歇息了,若是姑娘还有疑问,改日再聊也不迟。”说着,粹雪欲搀扶徐妙锦离开。
可李惠贤哪里肯让步,连忙走上前来挡住她的去路不依不饶地问道:“难得和姐姐投缘,见姐姐起色神韵都好,怎么这样急着走呢,大家对姐姐可都很好奇呢。”
说着,她朝着众人瞥了一眼,大家也跟着簇拥上来将徐妙锦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开问起来,各种问题层出不穷,让人汗颜。
徐妙锦尴尬地被圈在人群中不知所措,这时掌事太监走过来喊道:“都吵什么?!”
闻后,大家一哄而散,李惠贤含笑对徐妙锦道:“姐姐,我们改天再聊。”说着,便摇曳生姿地离开,独留徐妙锦和粹雪面面相觑,望着她的背影摇头无奈叹息。
晚膳时间,福贵特意将吃食送到徐妙锦的住处,放下东西后他笑道:“陛下说了,让徐姑娘一定要好好用膳,希望再见姑娘时,您能更珠圆玉润一些。”
徐妙锦含羞笑道:“谢谢福公公,我会好好用膳的,也请公公这段时间好好照顾陛下。”
“奴才必定尽心尽力,请姑娘放心。哦对了,陛下说了,虽是春日可夜间还残留着寒气,即便是姑娘想要赏月看星星,也要多穿一些,免得着了风寒。”
“妙锦记下了。”
“那奴才告退。”说着,福贵转身离开。
这时粹雪走过来笑道:“陛下当真细心呢。”
她笑而不语,同粹雪用过晚膳后来到长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交给粹雪道:“你替我把这封信给送过去。”
粹雪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皇上亲启。
她坏笑道:“一日不见就想了?”
徐妙锦嗔道:“还不快去!”
粹雪大笑着一溜烟跑出去,徐妙锦站在门口仰望苍穹之上的繁星点点,内心满是欢喜温存。
接到信时的朱棣正在蹙眉批示着奏折,满脸的愁容,听闻粹雪求见,他心底一惊,以为是徐妙锦出了什么状况,可见粹雪满脸笑意的模样,悬起来的心才放下。
看到徐妙锦的信时,他心底更是高兴,脸上刚刚的愁意一扫不见,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是她的字迹,上面还带着她的香气。这是她第二次给他写信,虽然第一封信让他痛不欲生,可如今这一封却是一解相思的良药。
“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反反复复地读了几遍,虽然是耳熟能详的诗词,可是被她写出来,却带着另一番韵味,让他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