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的狱卒一看,便大笑道:“是不是渴了?没事,哥哥喂你喝水啊!”说着,他丢掉手里的酒瓶,站在她的面前便解开裤子,吓得徐妙锦连忙闭上双眼,接着便是一阵温热的臭气熏天从头淋到脚。
一旁的狱卒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两个猥琐的男人面对着她仰天长笑。徐妙锦的头上脸上身上,皆是这两人的尿液,**淋在伤口上,仿佛撒上一大把盐。
她终于支撑不住栽倒一旁,然后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一丝感官中所留下的场景,便是那两个狱卒朝着她伸向了魔爪。
是谁再吵架?是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样缠绕着她。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朱权一把推开挡在床榻前的朱棣吼道。
“她是朕的妃子!什么时候由你来说话?!”朱棣抓住朱权的手臂怒道。
“你的妃子?你若真当她是你的女人,她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刚刚她是什么模样了吗?!我说过,你的平分天下我不要,你的功名利禄我不要!我只要你善待她,可你竟然让她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若不是我早就看透了你,跟你要了一块免死金牌,今天你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了!你还怎么好意思说她是你的女人?!”
“朕没有!”
“没有?难道躺在这里的人,不是她吗?难道圣旨不是你下的吗?难道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吗?”朱棣喊道。
“没错!旨意是朕下的,发配西北也是朕的主意,你知道谋杀皇子是何等罪过吗?朝堂之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件事情,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此事妙锦逃不了干系!朕是一国之君,朕必须要给臣子和百姓一个交代!”
“好啊,你给了他们交代,你的交代就是牺牲妙锦吗?!”
“这是个意外!原本福贵早就嘱咐了狱卒,把妙锦带出京师后沿路北上,带到北平。可是却没想到当时有另一个发配边境的囚犯,同她弄混,这才把路线走错,让妙锦受了这么多苦。”朱棣一边解释一边担忧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朱权气急败坏地点头道:“好好,就算如你所说,如今你的贤贵妃已经被你发配到西北去了,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徐妙锦,等她身体好一些,我就会带她离开。你继续做你的天下霸主,我要带她去一个没有伤害的地方。”说着,他欲朝床榻走去。
朱棣猛地拦住他,蹙紧眉头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朱权丝毫不示弱地说道。
徐妙锦听到吵架声越来越大,身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楚,不由得呻吟一声。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个男子一并朝床榻跑去。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淡黄色幔帐,还有熏香气息。朝着床榻边移动目光望去,竟看到两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她疑惑不解地凝视着眼前的人许久,是她在做梦吗?可是为何会这样清晰真切?
“宁王爷?”她微动干涸的唇,声如蚊蝇般唤道。
朱权激动得连忙凑过去握住她的手道:“是我!妙锦,是我!”他的高兴不仅是因为她的苏醒,更因为此时此刻她第一个唤的人,竟然不是朱棣。
一旁的朱棣眉眼中凝聚着丝丝缕缕的感伤,他缓缓地从床榻边走开,看着朱权一边喂徐妙锦喝水,一边献着殷勤。最后,他再也看不下去,怒而转身离开。
自从徐妙锦被打入天牢的那一刻起,他便殚精竭虑,夜不成寐地思索解救她的对策,当道衍提醒他朱权手中有一块免死金牌时,他骑了三天三夜的马,亲自去求朱权救她。
最后,为了保她周全,道衍和朱棣想出这个金蝉脱壳的法子,却没想到中途竟然出了岔子。
当他得知徐妙锦并未被带去北平,而是离奇失踪的消息时,他几乎接近了疯狂。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亲自带人出宫去搜寻。沿途正巧碰见朱权的人马,两人见面虽然心底都带着怒火,却因事情紧急无暇顾及彼此,他们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寻找徐妙锦的事情上。
当他远远看到两个狱卒正欲对她施暴时,他心底的所有愤怒和憎恨瞬间爆发,亲手阉了那两个畜生之后,又砍下他们的头颅。
那时的徐妙锦,已经气若游丝,无力虚脱。他一路将她抱回客栈,那一刻他以帝王之名对天起誓,他再也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更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半步!
可是今日,当他看到她苏醒的那一刻,他的欢喜并不比朱权少,可她却似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他是天子,何时受过此等忽视,更何况忽视他的那个人,是他不眠不休几个日夜守护的女人,是他朱棣此生最在意的人!
来到院子里,他怒吼一声,一拳打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关节处瞬间血流不止。
福贵惊呼着陛下,连忙跑过来欲为他包扎,他却一把将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