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伏在门框上的手暗暗用力,心底如针刺一般疼痛,眼睛开始酸痛,他多久没有和自己下棋了,他有多久没有在自己面前笑得如此开怀了?
难道,真的是君恩如流水,他已经厌倦自己了吗?
见她站在门口久久不动,肩膀不停颤抖,福贵心下担忧,走上前来轻声唤道:“娘娘怎么不进去?”
她连忙收起眼底的泪水正欲转身离开,门被打开。朱棣走出来,身后跟着达瓦。
“妙锦?你怎么在这?”
徐妙锦转身,无意间瞥见桌上的那局还未了的棋局,心底刺痛,她故作镇定地躬身行礼道:“臣妾来给陛下请安,既然陛下忙着,那臣妾先告退了。”
说着转身欲走,朱棣忙拉住她的手臂,他蹙紧眉头对达瓦道:“你们都先退下。”
达瓦应声行礼离开,福贵也识趣地将守门的奴才都带走。
他拉着徐妙锦的手臂走进屋内,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一边替她解开披风的带子一边道:“你在外边站了多久?知不知道今晚天气有多凉?”
徐妙锦忍着怒火不看他,撇过头道:“陛下是怪我扰了您的兴致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达瓦不过是过来问诊平安脉,恰巧我一个人在下棋,她也略懂,这才一同下了几盘而已。妙锦,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无理取闹?”朱棣微怒反问。
“无理取闹?”徐妙锦怒瞪圆目望着朱棣:“没错,是我无理取闹,是我不可理喻,可以了吧?”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一把被朱棣扯住,他愤怒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以前那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你到哪儿去了?”
徐妙锦感觉自己此刻气得快要爆炸了,她吼道:“以前?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如果你厌倦我了你大可直说,何必这样含沙射影?”
朱棣气得嘴唇颤抖,哆嗦的手指指着徐妙锦道:“你真是不知好歹,且不说达瓦救了你,就看在她平日里对你的殷勤关照,体贴入微你也不该为她而生气啊!”
“是啊,我不知好歹,我忘恩负义,我恩将仇报!你对她好,到底是因为感激她救了我,还是庆幸因我中毒,而认识了她?你自己心里清楚!”她高声喊道,似失去理智一般。
“你!”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朕是皇帝,且不说朕只是同她下几盘棋,就算朕择日封了她,你又能如何?!”
徐妙锦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怔住,她诧异地望着朱棣,而他也顿感自己失言,本是暴躁的心顿时柔软了许多,他伸手欲拉住徐妙锦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既然陛下如此说,臣妾又能如何,臣妾只能祝愿陛下与佳人,白头偕老,永浴爱河!”说完,她转身跑出去,留下朱棣一人满心愤懑。
见徐妙锦哭着跑回来,粹雪吓得惊呼:“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去见皇上了吗?怎么哭成这样跑回来了?”
她泣不成声地摇摇头,抱着粹雪嚎啕大哭,自从她认识朱棣,虽然知道他的妻妾成群,可是他从未在她的面前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再想起这几年为了朱棣所遭受的委屈,更是痛不欲生,绝望难耐。
徐妙锦这晚整整哭了一夜,朱棣的话犹如刀子般刺得她疼痛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