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自然因为姐姐怀有龙嗣,二则是因为姐姐终于和陛下解除误会,难道不是喜事吗,我就说么,多念佛当真是有好处的,姐姐这才没几日,不就又东山再起了吗。”达瓦浅笑道,眼角眉梢皆是挑衅之意。
“照妹妹这么说,看来我还要感谢妹妹,我的东山再起可是借了你的吉言了?”说着,徐妙锦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不敢不敢,只是如今见姐姐和陛下鹣鲽情深,当真是羡煞旁人。”
“妹妹如今不也是一步登天了吗,整个宫里谁不知妹妹如今也是前途无量呢。”徐妙锦毫不示弱说道,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从容不迫。
“姐姐言重了,达瓦能有幸得到陛下宠幸,实则还要感谢姐姐,若非姐姐中毒,我又怎么能入宫呢,都说促就一段美好姻缘,如积十年福报,姐姐后福无穷啊。”达瓦意味深长狡黠一笑。
“是啊,当初若不是妹妹出手相救,此刻我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妹妹无需终日在心底为着一个小小的良娣品位对我感激涕零,权当是我报答妹妹的恩情,让你遇到世上最好的男子。”
达瓦眼底略闪过一丝怒意,可依旧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意:“娘娘说得极是,所以妹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世间最好的男子,绝不辜负姐姐的心意。”
说着,达瓦起身披上斗篷含笑道:“姐姐,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做人呐可不能太贪心。”
“多谢妹妹指点,本宫必定铭记于心。”
达瓦笑着屈膝行礼:“臣妾不敢叨扰贵妃娘娘休息,先行告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早已气得浑身颤抖的粹雪忍不住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还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竟然这般歹毒!如此光明正大地来和姐姐争宠叫板,当真是活腻了!”
徐妙锦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紧锁喃喃道:“若她只为了争宠倒也无妨,只怕……”
“怕什么?”
她凝视粹雪明亮的眸子认真道:“只怕,她的目的远不止如此。”
粹雪不解道:“她还能有什么目的?”
徐妙锦摇摇头:“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个达瓦的眼中蕴含了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她再如何有勇气,能公然挑衅我,就说明她有着十足的信心和把握扳倒我,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挑衅,而是警告。”
粹雪听得一身冷汗,连忙跑到徐妙锦身旁安慰道:“姐姐快别说了,我越听越觉得这个达瓦可怕,或许是你想多了,如今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咱们不和这些小人斤斤计较。”
她含笑点点头,可心底还是隐隐不安,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她曾给道衍书信一封,请求道衍帮她查一查达瓦的身世,结果竟然白纸一张,什么都查不到。
越是查不到,越是令她畏惧。
想到此处,徐妙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想不明白,达瓦到底有什么目的。
“娘娘,娘娘,大喜啊。”一个小太监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徐妙锦一惊。
粹雪走上前训斥道:“慌慌张张做什么?仔细惊了娘娘!”
“出了什么事?”徐妙锦问道。
“刚刚李大人命人来报,说李夫人昨日夜里产下一名男婴,如今母子平安,今日就遣人来告诉娘娘这个喜事。”小太监一脸谄笑道。
“什么?太好了!”徐妙锦说着慌忙起身:“快备车,我去看看她。”
“姐姐这天冷路滑的,陛下可吩咐过不让您乱动呢。”粹雪连忙上前去搀扶她。
刚站起身的徐妙锦突然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粹雪慌道:“姐姐,你怎么了?”
她面色煞白地转骨头望着粹雪,手骤然冰凉,“快传太医,我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