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抬头观察谢清殊,一段时日不见,他的伤势痊愈,气色也好了很多。
看来她的汤药还是管用的,她的师兄被她养得很好。
桑宁目光黯了下去。
她的蛇蛇却被她养死了。。。。。。
那么小的蛇蛇,还没见识过世界的广阔,体验过生命的美好,就死在那么个乌漆嘛黑的地方。。。。。。
尸骨无存。。。。。。
不见天日。。。。。。
“铮——”
一声琴鸣将桑宁从思绪中拉回。
“师妹在想什么?”
谢清殊一身雪白的衣袍,青簪竖发,此刻垂着眼,一手调整琴码,一手拨弄琴弦,好似一个超然脱俗的隐士。
想起梦里那道挥之不去的身影,桑宁鬼使神差道:“漆灵山秘境开放那天,师兄去了哪里?”
拨琴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段时日我替义父下山办事,不在宗门,师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看来是她想多了。
桑宁在房间待了一会,突然道:“师兄我想学琴。”
壶水咕嘟咕嘟烧开,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谢清殊端起茶,撩起眼皮道:“弹你最拿手的曲子,我先看看你的水平。”
桑宁坐直身子,削葱根似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看上去有模有样。
半柱香过去,桌上茶水凉了,屋顶上拉满了鸟屎。
谢清殊听得眼皮直跳,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师妹觉得自己弹得如何?”
桑宁认真思考片刻,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谢清殊道:“呕哑嘲哳难为听,似老汉拉锯,不堪入耳。”
桑宁小声嘟囔,“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谢清殊:“。。。。。。”他还真是小瞧了他的小师妹,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见她爪子还压在琴上,谢清殊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起身。”
“手势不够放松,挑、勾、抹、捺、托、劈,指法需准确。”谢清殊极有耐心地示范了一遍,起身立于少女身侧,“你来试试。”
桑宁乖乖坐下又弹了一遍,然而这一遍还不如上一遍,又急又乱,甚至夹杂不少错音。
谢清殊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好了,朽木不可雕也,别再糟蹋这张琴了。”
桑宁嗖得缩回爪子。
谢清殊道:“弹琴须静心凝神,摒除杂念,你的心思不在这上头,再弹几遍也是无用。”
桑宁咬着牙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