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见她抱了个大花瓶,好奇地迎上去,“小姐,这是哪买的,真好看,我去找点花插起来。”
眼看少女将它捧得老高,似乎是想将它摔碎。
春桃惊呼道:“小姐!您这是作甚?”
“拆家。”
春桃急道:“这花瓶一看就价值不菲,小姐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呀!”
桑宁身形一顿,听话地放下了花瓶。
她想了想,道:“快去给我找个大箱子,要带锁的那种。”
看着箱子落了锁的那一瞬间,桑宁一颗心终于踏实下来。
“把它收起来,我以后不想再看到它。”
夜里又下起了小雪。
桑宁在床上翻来覆去,重新睁开眼睛,她刚刚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一个花瓶又能代表什么?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做了许多事,先是在山洞救下濒临垂死的谢清殊,又偷偷换掉下了情毒的汤药,她几乎阻断了谢清殊一切黑化的可能。
谢清殊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君子,皎洁得如同高悬于天的月亮。
没错,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她绝不会被做成人彘插进花瓶,定是她太杞人忧天,得好好睡一觉才行。
桑宁一闭眼,梦里全是各式各样的花瓶大甩卖,起来喝了碗凝神安神的汤药后重新躺下,谁知愣是一点用也没有,半夜还是被噩梦惊醒了五六回。
她瞪着大眼,直到天际翻出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翼日正午,桑宁睁开眼睛,被窝钻出个小蛇脑袋。
梦中梦?
桑宁闭上眼睛。
“嘶嘶。”不是不抱着就睡不着?
桑宁睁开眼睛。
有完没完,这梦怎么还不醒?
小黑蛇见她毫无反应,钻进她的衣袖,又从她的襟口探了出来,不满地朝她吐露蛇信。
微凉的鳞片滑过皮肤,激起一阵颤栗,桑宁近乎呆滞地眨了眨眼,“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下一刻,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不断涌出,桑宁抱起小蛇,不停地去蹭它的脑袋,细声低喃着。
“阿墨,我好想你呀。”
小黑蛇被滚烫的泪水糊了一脸,开始挣脱起来。
谎话连篇,想我还去摸别人的尾巴。
又白又短还长毛,丑不拉几的,一点都不可爱,哪有他的好摸。
小黑蛇被烫得浑身难受,眼看就要挣脱出去,属于少女的甜香扑面而来。
柔软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吻麟。
小黑蛇浑身一僵,金色的蛇瞳闪过一丝茫然,连信子都不会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