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义父怕他逃跑将他囚在此处,这种担心实在多余,因为他根本没打算逃啊。
他就是在等他来呀。
锁链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清殊神色愈发冰冷,瞳孔深处闪烁着妖异的金色光芒。
就在这时,天窗突然被人打开。
阳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整个潮湿阴暗的水牢。
“师兄!”
远处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唤。
谢清殊蓦地抬头,却见那个平日只知吱哇乱叫的小师妹此刻正一瘸一拐地朝他奔来。
恍惚之际,他已被对方扑了个满怀。
桑宁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谢清殊回过神,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的侧脸。
报复一个人的最佳方式不是杀了他,而是剥夺他最重要的东西,再让他无望地活下去。这样,活着便成了最痛苦的煎熬。
桑濯此人,对权力和力量有着非常执着的追求。
他故意散发妖气,为的便是引白氏弟子来此发现他的真面目,等他身败名裂,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逃到他这里,再剥夺他最后的希望。
计划原本进展得十分顺利,但他却忘记了,这一世多了个变数。
谢清殊沉默片刻,道:“师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话毕便见桑宁从他身上摸出一个形状类似犀牛角的小物件。
谢清殊:“?”
桑宁解释道:“此物名为灵犀,是我买剑鞘时老板附赠的小玩意儿,他说此物有灵,只要恋人双方各佩戴一块,不管其中一方去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另外一方也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谢清殊眸光微动,“各佩戴一块?”
桑宁道:“对呀!”
她当时没想太多,觉得好看便将其中一块送给师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派上了用场。
好在师兄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不然后山这么大,她怎能这么快确定师兄的方位赶来救他。
桑宁刷刷几下砍断谢清殊身上的锁链,扶着他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
“师兄冒犯了。”
说罢便抽去他的衣带,褪下他染血的衣衫。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眼前的一幕还是令桑宁感到心惊。
青年苍白劲瘦的背脊因被锁链贯穿留下两个拳头大的血洞,此刻正嚯嚯往外冒血。
桑宁立刻去翻储物戒,翻出一瓶伤药,又去找止疼药,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她突然意识到,里面的止疼药好像都被她一瓶不剩地给了窈姐姐。
谢清殊等了会儿,后面突然没有动静,正想回头,却听少女突然开口,“师兄,没有止疼药了。”
谢清殊正想说他感觉不到疼,有没有止疼药都无所谓。
直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一滴接一滴砸上了他的背脊。
谢清殊身体猛地一僵。
这下好了,有所谓了。
真奇怪,也不是什么尖锐的利器,可他的伤口怎么就突然疼起来了呢。
谢清殊嘴角扯出一丝愉悦的笑意,“哭什么,师妹很怕我死吗?”
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