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意识到什么,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谢清殊推开。
桑宁脸颊迅速蹿起一阵热意,羞得用手捂住了脸:“抱歉师兄,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等了半天,对面迟迟没有回应。
桑宁悄悄分开手指,透过指缝去看谢清殊,见对方目光坦然,神色毫无波澜。
桑宁:“?”
不是吧,又来这招?
桑宁老老实实放下手。
她也不尬。
谢清殊见少女神色如常,可半掩在墨发下的雪白耳根却烧得通红,他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见对方半天没有说话,谢清殊迟疑了片刻,开口道:“如今我们之间也算扯平,师妹为何还要生气?”
桑宁:“?”
不是,谁跟你扯平?扯平什么啊?
还有,她什么时候生他气了啊?
桑宁没好气地道:“我没气。”
谢清殊微微勾唇,“那便好。”
桑宁一愣,偷偷去打量谢清殊,见他神色平静,一点都不像在故作镇定,心里不由腾起一丝古怪。
她小心翼翼地道:“我刚才对师兄做了那种事,师兄不气?”
谢清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何要气?”
桑宁:“”
不是,她这大师兄心思也太单纯了吧?
转念一想,谢清殊在很小的时候便父母双亡,哪里来得及教他这些事,后来进了玄天宗,桑濯看似十分看重他,对他寄予厚望,实则对他关心甚少,更不会教他这些东西。
再者,师兄自小体弱多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处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状态,自然分不清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界限,也不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桑宁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以后得吃多少亏啊。
这万一以后碰上坏人,被人卖了,被人非礼了,不会还倒贴着帮人数钱吧?
桑宁只觉细思极恐。
不行不行,她得给他普及一下常识。
桑宁摆出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严肃地看着对面的谢清殊,“师兄,你可知这种事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
谢清殊一愣,“恋人?”
桑宁叹了口气,他果然不知道。
桑宁点点头,“对!不仅是这件事,还有牵手,拥抱,亲吻,那个,但凡是亲昵的身体接触,都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见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桑宁试探道:“师兄明白我的意思了?”
谢清殊眸光一动,“嗯。”
桑宁松了口气。
妥了。
桑宁检查了一番谢清殊的伤口,见血终于止住了,略微松了口气。
她拾起被扔在一旁的衣袍,施了个净衣咒,被血浸透的袍子重新恢复成月白色。
她用灵力将袍子烘得暖暖的,再将其递给谢清殊,“师兄,快把衣服穿上吧,水牢很冷,别再着凉了。”
谢清殊接过袍子,垂下眸道:“师妹,我的胳膊使不上力气。”
哎呀,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