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谢清殊道:“想请你帮个小忙。”
左鹤川神色戒备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跟那邪修有过节,来找我作甚?”
谢清殊轻轻叹了口气,“就是找不到他,才来找你呀。”
左鹤川道:“幽行司的人专门负责暗杀,行动隐秘,直接听命于阁主,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你找我也没用。”
谢清殊道:“带我去见你们阁主。”
左鹤川的脸色骤然阴沉,“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谢清殊淡然回应道:“凭你想活。”
左鹤川手指紧握剑柄,眼中的杀意如暗潮涌动,声音低沉道:“背叛阁主我必死无疑。”
谢清殊轻轻叹了口气,“那也比生不如死强。”
左鹤川正欲拔剑,谁知对方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左鹤川便感觉自己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笼罩。
那股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使得左鹤川全身都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左鹤川明白,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的修为有着天壤之别。
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只卑贱的蝼蚁。
他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
玄冥洲白天街上清冷,没几个行人。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
左鹤川带着谢清殊走进一条极不起眼的小巷,二人走到小巷尽头,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
谢清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结界?”
左鹤川沉声道:“嗯。”随后,他咬破手指在墙上看似随意地滑动了一下,鲜血似乎有了生命般,缓缓渗入墙壁,逐渐消失不见。
墙面上很快浮现出微弱的光芒,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墙壁逐渐变得透明。
左鹤川侧身示意谢清殊先行,谢清殊毫不迟疑地迈了进去,结界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将外界喧嚣隔绝于外。
天命阁隐匿在山谷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青灰色的石墙厚重而古朴,屋檐翘角如龙爪般向外延展,显得十分威武霸气。台阶由青石铺成,蜿蜒通向沉重的殿门,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压迫感。
在殿门外把手的两名弟子神情肃穆,左鹤川现身时,二人立刻行礼,神色中透出几分尊敬。
“这位是?”其中一名弟子问道。
左鹤川冷静地回答:“他是来进行交易的。”
听到此言,两名弟子立刻行礼示意,随即放行。
左鹤川与谢清殊顺利地进入了殿内。
然而,刚踏入青石台阶,殿门便“轰”地一声紧闭,四周的气息陡然一变,隐隐透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左鹤川心中一沉,意识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阁主察觉,他连忙附身跪地,“属下该死。”
“你的确该死。”
大殿内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曳了一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左鹤川心头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不敢抬头直视,声音颤抖道:“属下知罪,请阁主恕罪。”
谢清殊循声望去,只见一人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身披一件红色的长袍,她的面容被银色面具遮掩,只露出一双凌厉如寒星的眸子。
她在大殿中央坐下,冷声道:“左鹤川,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办得一塌糊涂,如今竟然还敢背叛我,将外人带入我的天命阁。”
左鹤川心头一颤,头低得不能再低,“属下也是被他以性命相逼,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