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殊奉上茶盏,眉目温雅,低声道:“师父用茶。”
清微目光缓和几分,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忍不住称赞道:“数月不见,清殊茶艺见长。”
谢清殊缓缓道:“师父近日公务缠身,好不容易得了片刻闲暇,该好好放松身心才是,补课一事不如就交给弟子。”
清微闻言颇有些不放心,“她鬼点子多,做起事不按常理出牌,我怕你招架不住她。”
谢清殊道:“师父大可放心,清殊自有办法。”
桑宁在一旁小鸡啄米,“嗯嗯,就让师兄教我吧,您日理万机,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清微瞪她一眼,桑宁立刻噤声。
不过话糙理不糙,他为了宗门矜矜业业,片刻也不得停歇,但他也是人啊,他也会疲惫,他也需要休息。清微思考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二人从主殿出来,桑宁步伐轻盈,发簪撞击出悦耳的叮咚声响。
“真不愧是师兄,几句话便轻松说服了清微老头,不过师兄刚才演的跟真的似的,我差点就信了。”
谢清殊道:“明日来栖寒峰。”
桑宁偏过头来,“干嘛呀?”
谢清殊轻飘飘道:“补习。”
桑宁:“?”
桑宁:“!”
她拽着谢清殊的胳膊晃,“能不能不补啊?”
“不能。”
桑宁凑到对方跟前,语气透着几分调侃,“我怎么没看出师兄如此好为人师?”
谢清殊目光下移,落到少女殷红饱满的唇上。
桑宁察觉到他的不良企图,立刻捂住嘴,“休想!我可不想一会儿肿着嘴巴去见朋友。”
谢清殊道:“我不亲肿。”
桑宁道:“那也不成。”
谢清殊提醒道:“今日还没到亲亲上限。”
桑宁摇摇头,“那是你骗来的上限,不作数。”
捕捉到对方眼里明晃晃的不悦,她惊讶道:“师兄脑子里每天就只想这些吗?”
谢清殊反问,“不可以吗?”
“唔,可以倒是可以。”
热恋中的情侣总爱卿卿我我,看来哪怕是师兄这样的人物也不能免俗。
桑宁灵机一动,道:“那我可不可以用亲亲代替补课?”
谢清殊一愣,道:“就这么不想上课?”
“嗯嗯,我不觉得学那些书本知识对实战有什么帮助,再说要是实在打不过,我不是还有师兄嘛。”
见青年眼底的不悦被愉悦取代,桑宁微微松了口气,可算哄好了,恋爱中的男人果然麻烦。
青岚峰风景依旧,先前被兔子啃光的红果子也重新生长出来,挂满枝头。
桑宁刚踏入院子,便被一只雪白团子扑倒在地。
“宁宁,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想死我了。”
桑宁被砸得头晕眼花,费劲儿将小肥啾拨到一旁,发现它的身体足足变大一倍,原本一只手就能捧起来的雪白团子,现在竟要用两只手才能捧起来。
这哪是什么小肥啾,根本就是只大肥啾。
然而体型虽然发生了质的改变,翅膀却依旧那样,又小又短,像个装饰物一样挂在身体两侧。
桑宁将小鸟捧在手心细细打量,“小白,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小肥啾挺起傲然胸脯,“吾之神力已复大半,念及不久可脱此壳,心怀畅然,食亦甚甘。俟机至,便可送宁归矣。”